她問是誰，醫生說是匿名捐獻。
她問了很多次，沒人告訴她。
兩年後的現在，她知道了。
那副角膜，是賀冬的。
她的光，是他的黑暗換的。
墨鏡從她手裡掉到地上，咔噠一聲。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十根手指全在抖。
“你的眼睛呢？”
她的聲音碎了。
“賀冬，你的眼睛呢？”
賀冬不回答。
他使勁偏頭，想把臉從她手裡掙出來，但她捧得太緊了，指甲掐進了他的腮幫子。
“你回答我！”
首播間裡的彈幕瘋了。
“我去，角膜捐獻？？？”
“等等我沒聽錯吧，這男的把眼睛給了這女的？？”
“好傢伙，這比小說還離譜！”
“媽的，誰在切洋蔥。”
通道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七八個人站在外圈，有的小聲議論，有的掏手機拍照。
貼膜大叔的指甲刀停了，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畫素描的藝術生握著鉛筆，整個人呆住了。
賀冬的牙關咬得咯咯響。
兩年了。
兩年沒有被人碰過臉。
兩年沒有聞過這個味道。
兩年裡他在無數個深夜想象這雙手的溫度，想到快要發瘋。
他撐不住了。
“你走。”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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