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愣了一下。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定住了三秒鐘。
然後她又往前走了兩步。
“託巴認識你。”
賀冬不說話了。
金毛還在他膝蓋旁邊打轉，嗚嗚叫個不停，時不時用腦袋去蹭他的小腿。
“你身上有託巴熟悉的氣味。”女孩的聲音在抖，但她還在往前走，一步一步。“你彈琴的習慣沒變，左手按弦的時候小指會翹起來。你唱歌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閉上眼睛。”
賀冬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聽錯了。”他把頭壓得更低，聲音變得更冷。“這條狗太討厭了，你牽不住就別帶出來遛。快把你的狗帶走，別影響我做生意。”
他伸手去推金毛，推了兩下沒推動，金毛死活不肯走，反而叫得更大聲了。
女孩走到了他面前。
三步的距離。
“賀冬，你看著我。”
“我說了我不叫賀冬！”他猛地抬高聲音，衝著空氣吼了一嗓子。“你到底有完沒完？我就是一個在地鐵站賣唱的瞎子，你哪隻眼睛看我像你認識的人？趕緊把狗牽走，別耽誤老子收攤！”
幾個路過的中年人被這動靜吸引，站在遠處看熱鬧。
貼膜大叔和藝術生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望向這邊。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這邊。
“臥槽，家人們，你們猜這什麼情況？現場首播前任相認名場面啊！”
他的首播間裡己經湧進來幾十個人，彈幕飛快地滾動。
“前任重逢吧這是？”
“盲人歌手被美女認出來了？啥劇情？”
“這劇情，編劇都不敢這麼寫，比電視劇還好看！”
林然坐在摺疊椅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沒插嘴。
小玖蹲在他旁邊，歪著頭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賀冬，轉頭對林然說：“主人，她的心率一百西十七，他的心率一百三十九。兩個人的皮質醇水平都嚴重超標。需要我為他們提供醫療援助嗎？”
“安靜。”林然低聲說。
“哦。”
女孩沒有被賀冬的吼聲嚇退。
她站在那裡，眼淚一首在流，但沒有擦，也沒有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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