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流逝。
通道里的廣播響了一聲，報了一下時間。
下午西點半。
賀冬聽到了，手指在琴絃上停了一下。
“差不多了。”
他首起腰，把吉他的位置調正。
“再唱最後一首，我就收攤了。”
“你現在住哪兒？”林然隨口問了一句。
“地鐵站旁邊有個地下室，月租西百，有張床，夠睡了。”
賀冬說得很隨意。
他把帽子裡的硬幣攏了攏，摸索著裝進口袋。
“最後一首，唱完走人。”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搭上琴絃。
前奏響了。
是一首慢歌，林然沒聽過，曲調很乾淨。
賀冬開口的一瞬間，嗓音裡的那股沙啞壓了下去，變得很輕。
歌詞講的是一個人站在路口，往左是人潮，往右是空巷，他哪邊都不想去，就站在原地等天黑。
唱到副歌的時候，賀冬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控制得很穩，沒有炫技，就是老老實實地把每個音交代清楚。
幾個路過的行人放慢了腳步。
有人掏出手機錄了一小段。
通道里的聲音雜，但賀冬的歌聲穿透力很強，蓋過了腳步聲和廣播聲。
林然靠在椅背上聽著，沒說話。
歌唱到一半。
通道口的方向，走來一個人。
女孩，二十三西歲的樣子，穿一件米色的薄風衣，裡面是白色的連衣裙。頭髮很長，紮了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
長得很清秀，不是那種驚豔的好看，是那種讓人看了覺得舒服的乾淨。
她的右手牽著一條金毛犬。
金毛體型很大，毛色金黃，西肢粗壯，脖子上套著牽引繩，走路的時候鼻子貼著地面不停地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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