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差點從懷裡飛出去。
金毛的舌頭瘋狂地舔賀冬的臉，從下巴舔到額頭，嗚嗚叫著，尾巴甩得快要脫臼。
賀冬被撲了個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擋，手指碰到了金毛的毛。
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手指插進金毛的毛髮裡，摸到了那個熟悉的觸感。
厚實，柔軟，捲曲的金色長毛。
左耳後面有一小塊疤，是小時候被別的狗咬的，毛一首沒長回來。
脖子上套著的項圈，金屬扣的位置，在右邊第三個孔。
他親手調過無數次的位置。
賀冬的手開始抖。
他摸到了項圈上掛著的小鐵牌。
指腹劃過鐵牌表面的刻字。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用手指“讀”過這個名字太多次了。
“託巴”。
他的呼吸亂了。
金毛還在舔他，還在嗚咽，前爪不停地刨他的胸口，整條狗趴在他身上，拱著腦袋往他脖子裡鑽。
賀冬抱住金毛的頭，埋下臉。
“託巴，好孩子。”
他喊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金毛聽到名字，叫得更響了，尾巴瘋了一樣地甩，鼻子拱著賀冬的手掌心。
賀冬笑了，又像是要哭。
他搓了搓金毛的腦袋，搓了兩下。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臉上的笑容也收了。
當初他把託巴留給了她。
如果託巴在這裡，那她——
賀冬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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