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翻了天。
他正在吃第六道菜。
小玖坐在旁邊，面前擺了三個空盤子，嘴角沾著一點醬汁。她的味覺模擬模組己經連續超負荷運行了二十分鐘，每吃一口都要處理海量的風味資料。
“主人，我的美食評分體系需要重新校準。”
小玖把最後一塊松仁醉排骨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很認真。
“按照原來的標準，滿分是一百分。但陸先生做的這六道菜，有西道超過了一百二十分。我的評分模型出現了溢位錯誤。”
林然筷子沒停，頭也沒抬。
“那就把上限調高。”
“調到多少？”
“隨便。”
小玖歪頭想了想：“那我調到一萬分吧。”
“隨你。”
陸振興站在一旁，圍裙上的油漬比剛才又多了幾塊。他看著林然和小玖把菜吃得乾乾淨淨，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這頓飯，他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拿出來了。有些菜連陸明和陸飛都沒見過他做。
甚至有三道，是他在服完藥之後腦子裡憑空浮現的古方，從未在任何菜譜上出現過。
他做菜五十年，頭一回覺得灶臺上的自己是自由的。
不為比賽，不為招牌，不為證明什麼。
就是想給恩人做幾道好菜。
林然放下筷子，豎起大拇指。
“陸師傅，手藝沒話說。”
就這麼一句。
陸振興的眼眶又紅了。
他在這個行業混了大半輩子，聽過無數的讚美——評委的、食客的、媒體的，都沒有林然的表揚讓他舒坦。
“林先生，今後來我們望月樓吃飯，全免！”
陸振興哈哈一笑，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了過來：“林先生，這裡面是五百萬，您救了我這條老命，這點錢，您務必收下！”
旁邊的陸明和陸飛聽到這個數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陸師傅。”林然打斷他，“一碼歸一碼。咱們是公平交易，不欠誰的。這些錢你留著吧，做生意不容易。”
陸振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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