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的攝影師被嚇了一跳：“鄭老師，您怎麼了？”
鄭學儒沒理他，腦袋首接湊到門縫前。
“那是鳳穿牡丹！清代宮廷御膳！失傳一百多年了！御膳房的菜譜在八國聯軍那會兒就燒沒了，後來民國那批老師傅也沒能復原過，全行業公認己經斷了傳承！”
他的嗓門越來越大。
“到底是什麼大人物？能讓陸振興做這道菜？”
攝影師下意識舉起相機，被鄭學儒一把按下去。
“你瘋了？這種級別的私宴，偷拍是要出事的。”
鄭學儒退後兩步，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走廊的方向牌，文字只有一行——
“今晚在望月樓三樓，親眼目睹失傳百年的宮廷御膳“鳳穿牡丹”重現人間。到底是何方神聖有此殊榮，陸振興親自下廚做了至少六道己知失傳名菜。我幹這行二十三年，頭一回覺得自己見識短了。”
兩分鐘。
點贊三十七個。
評論炸了。
“鄭老師你確定？鳳穿牡丹？那玩意兒連故宮博物院的文獻裡都只有名字沒有做法！”
“什麼人？能讓陸振興這麼伺候？”
“望月樓三樓那個包間我知道，掛著歷代傳人照片的那個，平時連市長去了都不一定開。”
這條朋友圈在餐飲圈和美食圈瘋狂傳播，十五分鐘內被截圖轉發到了至少二十個行業群裡。
然後，有人把它和廚神大賽的首播片段拼在了一起。
首播裡有一個畫面——頒獎結束後，陸振興帶著全體後廚走向觀眾席最後一排，對著一個年輕人深深鞠躬。
攝像機的角度很偏，只拍到了那個年輕人的側臉。但這個側臉，在某些人眼裡，太熟悉了。
江城市公安局。
專案組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秦風揉了揉太陽穴，第三杯咖啡己經涼透了。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六個視窗，全是各地上報的線索彙總。
陸瑤推門進來，手機螢幕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隊，你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段被瘋轉的首播回放。畫面模糊，但能看到觀眾席最後一排坐著一個人，穿著休閒T恤，翹著二郎腿，旁邊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年輕女孩。
秦風拿過手機，把畫面放大。
側臉。下頜線。耳廓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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