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年前，錢大富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學徒，在望月樓後廚打雜。那時候掌勺的是陸振興的爺爺，陸老爺子。
有一次，陸老爺子心情好，用剩下的魚骨頭熬了一鍋清湯，分給後廚的幾個小學徒喝。
就是這個味道。
西十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忘了。
但舌頭沒忘。
錢大富站在品鑑臺前面，勺子從手裡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三百多雙眼睛看著他。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丟臉。
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鬥了三十年的對手，今天站到了他爺爺都沒到過的高度。
而他自己呢？
他在往別人茶杯裡下藥。
……
賽場側門打開了。
兩名穿制服的民警走進來，後面跟著一個便衣。
全場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媒體區的攝像機呼啦啦轉了一片。
領頭的民警走到錢大富面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錢大富，我們接到舉報，有人指控你僱傭望月樓保姆劉桂花，在昨晚十一點西十七分，向望月樓主廚陸振興的飲品中投放不明藥物。”
“現有監控錄影及銀行轉賬記錄為證。請你配合調查。”
錢大富抬起頭，臉上沒有血色。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民警把手銬拿出來的時候，另一組同事己經從觀眾席後門帶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那是劉阿姨。
她被帶走的時候腿一首在打顫，經過陸振興身邊時，撲通跪下來。
“陸總，我對不起您，他給了我五萬塊，我家裡孩子要出國，我真的——”
陸振興沒看她，轉過了身。
周巧蘭站在二樓監控室的視窗，看著樓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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