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興的刀速提起來了。
他開始片魚。
刀鋒貼著魚骨走，每一片魚肉的厚度完全一致。
不是目測的一致，是毫米級的一致。
透過灶臺上方的攝像機畫面，大螢幕上能看到那些魚片薄到透光，邊緣齊整得跟機器切出來的沒區別。
有人注意到這邊，觀眾席開始騷動，議論聲像是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陸振興沒受任何干擾。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裡的魚上。
百味清靈丹給他帶來的不僅是味覺的恢復。
那是一種全新的感知。
他能感受到魚肉纖維的走向，知道每一刀應該從哪個角度切入，才能保留最完整的肌理結構。
他能聞到魚身上不同部位散發的不同氣味——靠近脊骨的位置帶著一絲淡淡的腥，腹部最嫩的地方有天然的甘甜味。
這條魚在他手裡，不再是一塊食材。
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他要做的，是把這個生命體最好的部分呈現出來。
油溫起來了。
陸振興把豬油倒進鍋裡，晃了晃鍋底。
油麵泛起細密的漣紋時，他夾起第一片魚肉，貼著鍋沿滑了進去。
“呲——”
一聲輕響。
魚肉入鍋的那一刻，一股鮮香冒了出來。
不是油炸的那種濃烈焦香，而是一種極其清淡的、帶著湖水氣息的鮮味。
評委席的幾位大師同時吸了一下鼻子。
烹飪協會的趙會長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雙手撐著桌面，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振興的灶臺。
他低聲跟旁邊的人說：“這個味道不對。”
“怎麼不對？”
“太乾淨了。”
趙會長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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