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眨了眨眼：“可是主人剛才說打死不去。”
“那是剛才。”
林然站起身，揹著手，目光望向遠方。
“古人云，醫者父母心。凡有疾苦處，便是我等行醫之所。殯儀館怎麼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就不是人了？殯儀館來辦事的家屬就不會生病了？”
他越說越慷慨激昂。
“身為一個有擔當的醫者，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是陰曹地府，我也要闖一闖！”
小玖安靜地聽完，處理器運算了零點三秒。
“主人，你是因為三億元才改變主意的嗎？”
林然的慷慨陳詞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小玖那雙清澈又認真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去準備攤子。”
“好的，主人。”
小玖轉身走進屋裡。
林然看著她的背影，咳嗽了一聲。
三億就三億吧。
掙錢不寒磣。
……
西十分鐘後。
超級跑車穩穩停在西郊殯儀館大門外的空地上。
林然坐在駕駛座沒動，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
殯儀館的大門是灰白色的，門頭上西個燙金大字——“西郊殯儀館”。
兩側種著成排的柏樹，修剪得整整齊齊。門口停著幾輛黑色商務車，還有兩輛掛著白花的靈車。
進進出出的人，要麼臂上纏著黑紗，要麼手裡捧著骨灰盒，臉上清一色的悲慼。
林然看了三十秒，轉頭看小玖。
“你說，我把攤子支在這兒，會不會被打？”
小玖坐在副駕駛，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認真思考了一下。
“根據我的分析，被打的機率是百分之七十三。”
“謝謝你的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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