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選擇無視。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陸續又有七八個人從大門進出，每個人看到這塊招牌的反應都差不多。
先是愣住。
然後皺眉。
最後快步走開，表情寫著“離這個神經病遠點”。
有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路過的時候還專門停下來，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嘴裡說著“發個朋友圈”。
林然沒攔著。愛拍拍，反正自己又不犯法。
真正的麻煩在第二十分鐘來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婦女，披著黑色外套，眼眶紅腫，從殯儀館裡出來。她手裡捧著一個紅布包裹的骨灰盒，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紅著眼的親屬。
她走到門口，正好和林然的攤子打了個照面。
女人停住了。
她盯著那塊招牌看了五秒鐘。
然後她的臉漲紅了。
“你——”她的聲音又尖又抖，“你在這兒擺什麼看病的攤子？！”
林然抬起頭。
女人己經走到攤子跟前了，情緒完全失控。
“我媽剛走！剛火化完！你在這兒擺什麼看病的攤子？你故意氣人的是不是？！”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骨灰盒緊緊抱在懷裡。
林然沒有說話。
他把茶杯放下，站了起來。
然後他朝那個女人彎了一下腰。
不深，大概十五度。
“節哀。”
女人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林然重新坐下來。
“我沒有惡意，我是大夫，在這兒等有需要的人。你去忙你的，我的攤子不擋路。”
女人還想說什麼，身後的親屬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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