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疼得說不出話來。
周淼己經掏出了手機。
她的手還在抖，但撥號的動作很快。
“110嗎？我在城南殯儀館，我要報案。我繼父給我媽下毒，偽造死亡騙保，人己經被控制住了。”
她的聲音又啞又顫，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問了幾個問題，她一個一個答。
掛了電話之後，她轉過身走回棺材旁邊，扶著母親的胳膊。
“媽，警察馬上就來。”
周母點了點頭，握住女兒的手，沒再說話。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
林然靠在柱子上看了這一幕，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然後他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小玖，收攤。”
小玖鬆開趙強，站起來，乖乖跑到門口把摺疊桌和椅子收起來，動作利索，三十秒搞定。
林然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周淼的聲音。
“等一下！”
林然回頭。
周淼站在棺材旁邊，一隻手扶著母親，另一隻手攥著校服的下襬。她的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眼圈腫得老高。
“大哥，你叫什麼名字？我要一輩子都記住”
林然擺擺手。
“不必了，我做好事不留名。”
他轉過身，推開殯儀館的玻璃大門，走了出去。
門外，那輛布加迪停在路邊，黑色的車漆反著午後的光。小玖己經把東西塞進後備箱，坐在副駕駛上繫好了安全帶。
林然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V16的發動機轟了一聲。
布加迪駛出殯儀館的停車場，匯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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