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和賀冬同時頓住，圍觀的人群也安靜了。
說話的是林然。
他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過來兩步拉開蘇小小的手指。
蘇小小怔怔地看著他。
通道里安靜了一秒，然後人群裡有人笑出了聲。
“地鐵站擺攤看病？大哥，你蹭熱度能不能看看場合？”
旁邊一個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也搖頭：“年輕人，你真的懂醫術嗎？角膜都沒了，你拿什麼治？你當你是華佗？”
“華佗來了也白扯啊！”
首播間的彈幕瞬間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神棍來蹭熱度了？”
“角膜摘了還能長回來？這哥們是不是修仙看多了？”
“連癌症都沒攻克呢，你給我來個角膜再生？”
“大哥你醒醒吧哈哈哈哈。”
譏諷嘲笑聲此起彼伏。
有人拿手機拍林然的招牌，發朋友圈配了一行字：“今日份離譜——地攤大夫號稱能治失明，真的是活久見。”
賀冬也轉過頭來，帶著幾分苦笑說：“兄弟，謝了。但我這眼睛，你治不了。”
“角膜捐了不是壞了是沒了。你懂嗎？就算全世界最好的眼科醫生來，沒有供體也沒有用。”
林然沒搭理他，他只看著蘇小小。
蘇小小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她的嘴唇顫了好幾回才擠出聲音來。
“你說真的？你真的能治他的眼睛？”
“我從不騙人。”林然說。
蘇小小抓住林然的手臂：“求你了，求你治他。多少錢都行，我去借，我去掙，你說多少——”
她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心裡還是存著一絲僥倖，期盼著或許真的有救。
林然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藥費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這三個字落地，通道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我操，三百萬？你窮瘋了吧？”
人群最前面的一個光頭男人第一個炸了，指著林然的鼻子罵：“為了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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