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想幫忙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了腳步。
“這女孩力氣也太大了吧？難道是保鏢？”
林然坐在椅子上沒動也沒看那些罵他的人，他只看著蘇小小。
蘇小小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嘴唇緊閉。
三百萬，她銀行卡里只有三萬七。上個月發的工資加上前幾個月攢下來的，統共就這麼多。
她在杭城一家琴行教鋼琴，月薪七千五。這三百萬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攢西十年。
賀冬聽見了所有人的叫罵，聽見了所有的嘲諷，但他沒有跟著一起罵。
因為下午的幾個小時裡，通道里所有人都在他身邊經過，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來跟他聊過天。
只有這個擺攤的年輕人坐過來聽他唱歌跟他說話。
一個人在黑暗裡待久了，誰給過他善意他記得清清楚楚。
“兄弟。”賀冬開口了。
林然轉頭看著他。
“你真能治？”
“嗯。”
“你不是騙我？”
“治不好不收錢，而且雙倍賠償。”林然回答。
賀冬咬了一下嘴唇，他不懂醫術不知道角膜能不能再生，不知道現代科學的邊界在哪裡。但他聽得出一個人說話時的語氣。
那是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
沒有猶豫沒有修飾，更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篤定。
“我信你。”賀冬說，“但是三百萬我沒有，把我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他的聲音很低。
“我來想辦法。”蘇小小打斷了他。
她鬆開賀冬的手往旁邊走了幾步，掏出手機翻看通訊錄翻得很慢。
父母那邊不用想了，她媽能給賀冬磕頭求他滾蛋，怎麼可能掏三百萬給他治眼睛。
同學朋友能借個三五千的都算鐵關係了。
她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陳少。
她媽替她應下的親事，相親物件就是這個人。陳家做建材生意，年入幾千萬。
過去兩年裡，陳少隔三差五給她發訊息，總歸一句話：“想通了隨時聯絡我，多少錢你隨便定。”
但她從來沒回過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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