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不敢出聲了。
通道里只剩下賀冬粗重的呼吸和遠處地鐵進站的轟鳴聲。
所有人都盯著畫面，盯著賀冬的臉。
兩分半鐘。
賀冬的身體慢慢不動了。
他的頭歪在牆上，喘息的頻率逐漸變緩，從急促變成了均勻。
兩隻手不再往上抬，手指鬆開了，垂在身體兩側。
三分鐘。
通道里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看著賀冬的臉。
然後，有人看到了。
賀冬的眼皮在動。
賀冬的左眼先顫了一下，接著右眼也跟著抖起來，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大。
通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播間三十多萬人盯著同一個畫面，沒有一條新訊息彈出來。
然後，賀冬睜開了眼。
不是一下子睜開的。
他的眼皮抬得很慢，一點一點往上走，像是生了鏽的閘門被緩緩拉起。
先露出的是一條細細的縫。
縫隙裡透出來的，不是那層灰白色的翳膜，不是渾濁的死灰色。
是一雙清澈的、黑色的瞳孔。
瞳孔裡清晰地映出了對面女孩的身影。
蘇小小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看見了。
賀冬的瞳孔在動。
不是那種盲人感知光線時無意識的轉動，是有目標的、有焦距的、一寸一寸地在找人。
他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回到左。
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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