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城市。
頭髮都找白了。
圍觀的路人沒有人說話了。
旁邊一個穿運動服的中年大媽，剛才還在罵“騙子害人”，這會兒兩隻手揪著自己的購物袋帶子，嘴角往下撇，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淚掉得比蘇小小還兇。
首播間的彈幕徹底翻了。
整個螢幕被同一種符號刷滿了。
“？”
“？？”
“？？？”
三十萬人同時打出了問號。
然後問號消失，換成了另一種內容。
“他看見了。”
“真看見了。”
“角膜長回來了？？？這不可能啊？？？”
“趙主任呢？趙啟超呢？剛才闢謠的那個三甲主任呢？？出來走兩步？？”
“我就在現場！他是真的能看見！他看著那個女孩說出了她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奇蹟，這他媽就是神蹟！”
有人翻出了三分鐘前趙啟超那條加藍標的彈幕截圖，底下的評論區己經淪陷。
“趙主任，臉還在嗎？”
“全球沒有任何技術能讓角膜再生——趙啟超，二零二六年，打臉現場。”
“建議趙主任出一篇新論文，題目就叫《關於我在首播間被一個擺攤小哥當眾打臉的臨床報告》。”
通道里響起了掌聲。
不是零星的了。
是所有人都在拍。
掌聲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回蕩，疊著地鐵進站的報站音和遠處的人聲，嘈雜到了極點。
但賀冬和蘇小小什麼都沒聽見。
他們還抱在一起。
蘇小小的臉埋在賀冬的胸口，賀冬的下巴擱在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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