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愣了一下。
然後，她彎下腰，手忙腳亂從隨身揹著的一箇舊布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條手絹。
灰白色的手絹，疊得方方正正，被手指頭攥得皺皺巴巴。
她顫著手把手絹開啟。
裡面是一卷錢。
零的。
十塊、五塊、一塊，混在一起，卷得緊緊的，外面套了一根橡皮筋。
她一張一張地往外抽，嘴裡在數。
“十、二十、三十”
周明看的著急，問道：“大娘，這有多少啊？”
“西萬三。”
老太太的聲音很小。
“還差七千，我、我明天去借，明天一定湊齊。”
她把那捲錢雙手捧著，往劉德柱面前遞。
“神醫，您先收著，我明天把剩下的補上，求您先把藥給我孫子吃了吧。他太可憐了，每天都在疼，吃不好睡不好……”
明明趴在桌上，咬著嘴唇，眼睛看著他奶奶，痛的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劉德柱看了看那捲零錢，皺了皺眉。
他往旁邊的女人那邊瞄了一眼。
女人衝他微微點了下頭。
劉德柱清了清嗓子。
“大娘，不是我不通情理。但這丹藥的成本就在這裡，我己經是虧本賣了。您先把這西萬三交了，剩下七千，明天補上就行。”
他伸手要去拿那顆黑色藥丸。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
她趕緊把錢往桌上放，兩隻手按著那捲零錢，使勁往前推。
劉德柱也藥遞了過去，準備收錢。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后面有人開口了。
“這藥不能吃，吃了會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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