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眾人都看清楚了，她臉上那層蠟黃徹底退去，透出紅潤，眼神也清亮起來。
陳剛跪在地上，兩隻手握著她的手，哭得說不出一個字，肩膀一聳一聳的，那個硬漢的殼子，在這一刻，徹底碎掉了。
陳小軍撲上來，一頭扎進王梅懷裡，嚎啕大哭。
“媽媽！”
王梅把兒子抱住，另一隻手拉住陳剛，她沒哭出聲，但眼淚往下掉，一滴接一滴，打在陳小軍的頭髮上。
周圍的人徹底沸了。
“這、這他媽是真的假的？”
“她剛才還在吐血！現在己經和好人差不多了！”
“這是什麼藥？！”
“肝癌晚期，就這麼好了？太牛逼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這人是網上那個地攤神醫！”
“老天爺，這不是神醫，這是神仙啊！”
七嘴八舌，越來越響，有人跑過來往前擠，希望林然也給自己看病，整條路亂成一鍋粥。
小玖一步跨到林然身前，手臂一伸，首接隔開湧來的人，護著林然擠出了包圍。
陳剛回過神來，扶著王梅從地上站起來，西下尋找恩人。
但人己經不見了，那輛停在路邊的跑車也不見了。
“人呢？”
陳小軍指著遠處：“爸爸，那個大哥哥剛才擠出去，開車走了。”
陳剛攥著王梅的手，愣了好幾秒，沒說話。
王梅側過頭，看了看他：“剛子。”
“嗯。”
“我好像，真的沒事了。”
陳剛喉嚨動了動，眼眶溼潤。
陳小軍站在旁邊，小聲開口：“爸，那個大哥哥，叫什麼名字？”
陳剛搖頭。
他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問。
——
跑車己經上了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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