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玖頓了頓，“那位唐薇小姐發了一條朋友圈，目前己有三千七百人點贊，評論數——”
“跟我沒關係。”
“但她把您的正面照發上去了。”
林然嚼椰子凍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有什麼辦法，發都發了。”
反正他的臉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衛健委那邊有他的完整檔案，網上也有各種模糊的偷拍照流傳。
多一張清晰的也無所謂。
林然放下勺子，站起身，帶著小玖走出套房。
他們回到甲板上，找了一塊空地，撐開摺疊桌椅，掛上硬紙板招牌，繼續擺攤。
陽臺下方的甲板上，零星有旅客在散步。
林然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去，看到一對年輕情侶從走廊拐角處慢慢走出來。
男生摟著女生的肩膀，兩個人貼得很近，走得很慢。
女生穿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頭靠在男生肩上，遠遠看去很甜蜜。
但林然多看了一眼。
那個女生的笑容很勉強。
下巴的線條繃著，肩膀微微聳起，走路的步子不太穩，重心偶爾會往男生那邊歪一下。
這女孩有問題。
女生走得很慢，不是因為海風浪漫，而是她的腿根本使不上力。
每邁出一步，膝蓋都在打晃。厚重的粉底卡在粗糙的皮膚上，連脖頸處都特意撲了散粉，卻掩不住下面透出來的灰暗枯黃。
“主人，目標心率異常，呼吸頻率急促，體內有大面積病變陰影。”小玖也看到了那個女孩，順便給出了掃描結果。
林然點點頭沒出聲。
長椅就在離攤位五六米的地方，男生扶著女生坐下，動作極其小心，生怕碰壞了她。
“子明，我想喝七層的現榨橙汁了。”女生轉頭看著男生，笑得很甜。
“好，我這就去。你乖乖坐這別動，海上風大，把外套披好。”男生脫下自己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裹在女生身上。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腳步又快又急。
剛走過轉角，脫離了女生的視線，男生的背脊瞬間就塌了。
他沒去水吧，而是貼著牆根蹲了下去，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動。
他叫王子明，兜裡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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