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明的聲音己經變了調，完全控制不住。
“你要是跳了我怎麼辦？啊？你告訴我我怎麼辦？”
田娜抓住他的衣服，把臉埋進他懷裡大哭。
“你沒錢了……”她悶在他胸口，聲音含糊，“你昨天在廁所扇自己……我都看到了……”
王子明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不想拖死你……”田娜抓著他的衣服，“你還年輕……我走了你就自由了……”
“放屁！”
王子明吼了一聲，聲音大得把唐薇都嚇了一跳。
“什麼叫我自由了？你把我當什麼？”
他鬆開田娜，雙手捧著她的臉，逼她看自己。
“田娜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田娜被他捧著臉，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王子明的眼睛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田娜的手背上。
“錢沒了可以再賺。房子沒了可以再買。網貸我慢慢還，十年還不完就二十年。但你沒了，我上哪再找一個你？”
“可是醫生說——”
“醫生說的我不信！”王子明幾乎是在吼，“我不信！我就不信！”
他把田娜重新摟進懷裡，摟得那麼緊，好像鬆開手她就會消失。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唐薇站在旁邊，眼淚止不住地流。
甲板上陸續有散步的遊客被哭聲吸引過來。三三兩兩地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這邊。
有人小聲議論。
“怎麼了這是？”
“不知道，那女孩好像生病了……”
“剛才是不是要跳海？天哪……”
“太年輕了吧，看著才二十出頭……”
沒人上前打擾。那種絕望的哭聲太有感染力了，幾個上了年紀的人站在遠處，跟著紅了眼眶。
王子明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啞了，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鬆開田娜，從兜裡掏出紙巾，一點一點給她擦臉上的淚和花掉的粉底。動作很輕，手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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