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明的手開始發抖，越翻越快，越翻越慌。T恤口袋、褲兜、後兜——全翻遍了，除了那部破手機和那塊九十九的電子錶，什麼都沒有。
“我……”他的聲音在抖，“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
田娜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心裡難受，眼淚又湧上來了。
“子明，算了——”
“等等。”
王子明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摸到了胸口。
T恤裡面，貼著皮膚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硬塊。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地把手伸進領口，從貼身內衣的暗袋裡，摸出了一個東西。
一枚戒指。
銀色的，很細，沒有鑽石，只在頂端鑲了一顆米粒大小的鋯石。
便宜貨。
放在這艘遊輪上任何一個珠寶櫃檯旁邊，都不夠人家看一眼的。
但王子明卻把它視為珍寶。
“這個……”他的喉嚨堵得厲害，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來，“這是我攢了半年工資買的。”
田娜看見那枚戒指的瞬間，整個人定住了。
“子明……”
“我本來想……”王子明吸了一口氣，沒能控制住，眼淚首接掉下來了，“我本來想等你生日那天，帶你去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個公園，在那棵銀杏樹下面……”
他說不下去了。
田娜捂住了嘴。
王子明把戒指舉起來，對著林然。
“我們說好了的，等她病好了，就去領證。這枚戒指……是我現在最珍貴的東西。”
他的聲音沙啞：“可惜，這個願望，可能永遠無法實現了。”
甲板上徹底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在起鬨的遊客，一個個閉上了嘴。
花襯衫男人張了張嘴，這次是真的什麼都沒說出來。
白人醫生站在原地，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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