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別動。”
他對小玖下達了指令，然後在一片哭爹喊孃的背景音中，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從容，就像是準備下車的普通乘客。
可是在這個所有人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密閉空間裡，他這個站起來的動作，瞬間成了全場唯一的焦點。
“小夥子！你幹什麼！快坐下！”
“別過去！你想死嗎？！”
刑警周泰眼睛都紅了，他猛地伸手想拉住林然，可又怕動作太大刺激到劫匪，手臂僵在半空，只能用嘶啞的氣聲低吼道：“回來！”
林然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他穿過狹窄的過道，一步一步，朝著車頭那個己經陷入癲狂的男人走去。
大巴車外，警笛聲己經響成一片，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車窗，將車內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慘白。
橋的兩頭己經被徹底封鎖，幾名穿著防彈衣的警察正以車身為掩體，艱難地向前靠近。
車廂後門，一名特警隊員己經悄悄探進了半個身子，手中的槍口在不斷尋找著射擊角度，卻因為劉棟身前有司機當人質，遲遲無法鎖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然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站住！！”
劉棟終於注意到了這個不知死活向自己走來的年輕人，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林然，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再敢往前走一步！我現在就炸了它！！”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引爆器，腰間的炸彈看得人心驚肉跳。
林然停下了腳步。
他距離劉棟不到三米，可以清晰看到劉棟那張扭曲瘋狂的臉。
他的目光很平靜，就像在古玩街、在菜市場、在任何一個他擺過攤的地方，審視著一位普通的病人。
在系統的掃描下，這個叫劉棟的男人身體狀況一覽無餘。
肝臟腫大，佈滿了大小不一的陰影，癌細胞己經侵入了門靜脈，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確實是病入膏肓。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然開口了。
“你這病，能治。”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哭聲停了。
尖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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