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彷彿對剛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他慢悠悠地放下可樂瓶，目光越過那幾個躺在地上哀嚎的護衛，首接落在了那個雙眼赤紅、滿臉淚痕的青年身上。
“他的病，不是外邪入侵，是中了蠱。”
林然開口了，聲音平淡，吐字清晰。
“那種蠱蟲會順著血脈侵蝕臟腑，最終匯於心脈。你剛才用艾草灸他的穴位，只會加速血液流轉，讓蠱蟲更快地抵達心臟。”
“再讓你這麼治下去，不出半炷香，他必死無疑。”
這都是系統掃描得出的診斷結果，林然只是照著唸了出來。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青年越人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林然，眼神里先是憤怒，隨即變成了無以復加的驚駭。
對方怎麼知道自己剛才用了艾灸刺穴？
更重要的是，蠱蟲……心脈……
這些詞彙，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那個模糊猜測！
他身為長桑君的親傳弟子，醫術早己青出於藍，他隱約察覺到老師的病症非同尋常，絕非普通風寒或者疫病，更像是一些古籍中記載的，早己失傳的南疆巫蠱之術！
但這只是他的猜測，他根本不敢確定，也找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可眼前這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怪人，竟然一語道破了天機！
“治病嗎？”林然無視了他震驚的表情，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招牌，“診金一百元，藥費另算。”
一百元？元是什麼？
青年越人完全聽不懂這個詞，他只聽懂了“診金”兩個字。
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絕望之中，任何一絲飄渺的希望，都足以讓人放棄所有的理智和尊嚴。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林然的攤位前，“噗通”一聲重重跪下，聲音嘶啞而顫抖。
“先生！求先生救我老師一命！”
他沒有去問林然是誰，也沒有去質疑林然的醫術，在見識了那侍女鬼神莫測的身手，和林然那一針見血的斷言後，他心中只剩下敬畏。
他用力地將頭磕在堅硬的黃土路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只要先生能救活老師，越人願為先生做牛做馬，永世為奴！”
林然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先付診金。”
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規矩。
越人愣了一下，隨即手忙腳亂地在自己懷裡摸索起來，最後掏出幾塊不成形的碎銀和幾枚刀幣，雙手顫抖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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