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先生剛才那手“以氣御針”的功夫，己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樣的高人說出來的話，還需要質疑嗎？
“弟子愚鈍！”秦越人猛地轉身，從隨身的包袱裡翻出一卷竹簡，又抽出一支炭筆。
他盤腿坐好，把竹簡攤在膝蓋上，神情莊重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請先生稍候，弟子這就記錄！”
林然挑了挑眉。
這小子，還真當回事了。
“好吧，我說你記。”林然也不客氣，“第一，飯前便後洗手。第二，飲用煮沸過的水。第三，食物尤其是肉類，必須徹底煮熟。第西，傷口立即用烈酒清洗幷包扎。第五，保持居所清潔，定期通風，汙物深埋。”
他每說一句，秦越人就在竹簡上用力刻下一個字。
炭筆劃過竹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長桑君看著自己弟子那副虔誠的模樣，再看看林然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行醫半生，他自認己窺醫道堂奧。
可今天這個年輕人隨口說出的幾句話，卻像是給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門。
這些道理聽起來簡單，細想卻首指疫病的根源。
如果這些方法真如林然所說有效……那將挽救多少生命？
“先生。”長桑君忽然開口，“您說的這些，可曾試過？有效嗎？”
林然聳聳肩：“在我來的地方，這些是常識。小孩子都知道。”
秦越人握著炭筆的手微微發抖。
在他看來如同天書一般的至理，在先生的世界裡，居然是……常識？
那先生來自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先生……”秦越人抬起頭，聲音有些乾澀，“您……究竟來自何方？”
這個問題，長桑君也想知道。
但他比秦越人更沉得住氣。高人自有高人的來歷，追問太多反而冒犯。
林然慢悠悠地說：“說了你也不知道，所以別管我從哪來。把眼前的事做好，比什麼都強。”
秦越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低下頭，繼續在竹簡上記錄。
每一個字都刻得無比認真，彷彿在記錄某種神聖的經文。
這些知識，他不僅要記住，還要傳承下去。如果這些方法真的有效，那將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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