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不嚴謹。但我跟一個春秋時期的人講“原核微生物”，他能聽懂嗎？”
“不能。”
小玖回答得很乾脆。
“那不就得了。”
“但不嚴謹就是不嚴謹。”
小玖又補了一句，“小玖有義務確保資訊的準確性。”
“你行，你來！”
秦越人看看林然，又看看小玖，把“單細胞原核微生物”這幾個字也一筆一劃刻到了竹簡上。
雖然他一個字都不懂，但老闆身邊的小姑娘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有道理。
先記下來。
以後慢慢琢磨。
——
三日後。
軺車駛入魯國地界。
和齊國完全不一樣。
齊國的城鎮繁華喧鬧，商賈雲集，路上走的多是披甲佩劍的武士和吆喝叫賣的商人。
魯國的空氣裡瀰漫著另一種東西——竹簡和墨的味道。
路邊的樹下有人席地而坐，捧著竹簡搖頭晃腦。
田埂上勞作的農人嘴裡唸唸有詞，仔細聽，居然在背《詩經》。
連路邊賣餅的大娘都會跟你聊兩句“周禮”。
“老闆，這便是曲阜了。”
秦越人挑開車簾，指著前方的城門。
林然從車廂裡探出頭。
城門不大，城牆也不高，但城門口站著兩排穿著素色長袍的年輕人，手捧竹簡，正在互相辯論什麼。
吵得臉紅脖子粗。
“這些人在幹嘛？”
“辯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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