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得整張臉漲成紫紅色，額角青筋暴起。
旁邊一個年輕弟子趕緊遞上水。
“夫子！夫子歇一歇吧！”
中年人擺了擺手，喘了幾口氣，首起身子，聲音沙啞但依舊洪亮：“無妨。方才講到哪裡了？”
“仁者愛人……”
“對。”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講下去，聲音比剛才弱了幾分，但語氣裡的篤定沒有半分變化。
林然站在院門外，盯著那個咳得首不起腰卻死撐著講課的中年人，好半天沒說話。
小玖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主人，您在看什麼？”
林然看著那塊寫著“杏壇”的破匾，深吸了一口氣。
“我在看我的任務目標。”
院子裡那個中年人還在講。
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講到關鍵處，手臂高揚起，袖袍帶風。
十幾個弟子跪坐在草蓆上，有人拿著竹簡刻字，有人閉目沉思，有人頻點頭。
一句話沒講完，那人彎下了腰。
咳嗽聲悶而急，一串連著一串，中間幾乎沒有換氣的間隙。
弟子們的視線齊刷刷掃過去，有人遞水，有人拍背。
那人擺手，喘了幾口氣，繼續講。
林然皺了皺眉。
面色青灰，唇色發紫，說話時胸廓起伏幅度過大，靜坐狀態下呼吸頻率就偏快——這不是普通的肺咳。
是心臟的問題。
“老闆。”
秦越人不知什麼時候也湊到了門邊，踮著腳往裡看了一眼，忽然壓低了聲音。
“這個地方……越人好像聽師父提過。”
“哦？”
““杏壇”，是魯國一位名士設館授徒之所。此人名丘，字仲尼，據說學問極大，弟子三千，在列國之間頗有名聲。”
秦越人又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此人仕途坎坷，做過魯國的中都宰和大司寇，後來被排擠出國，在外漂泊了十幾年，前兩年才回到魯國。師父說他有經天緯地之才，卻始終不得施展，有些……可惜。”
林然“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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