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藥？”
“很貴的藥。”
“多貴？”
林然報了一個數。
“摺合成黃金的話——兩萬鎰。”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上一次這麼安靜，還是孔丘咳血那會兒。
但這一次的安靜性質不一樣。
兩萬鎰黃金。
魯國一箇中等城邑一年的賦稅收入，大概也就三西千鎰。
兩萬鎰——夠買半個曲阜城了。
子路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然後他又蹦了起來。
這回顏回沒攔住。
“你！”子路一步跨到林然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林然鼻子上，聲音大得樹上的鳥都飛了，“兩萬鎰黃金？你絕對是瘋子！”
林然歪了歪頭，躲開他的手指。
“我沒瘋，這藥就是這個價。”
“你這分明就是訛詐！”子路的唾沫星子噴了林然一臉，“夫子一輩子教書育人，家裡窮得叮噹響，你上來就要兩萬鎰——你見過兩萬鎰黃金長什麼樣嗎！”
“見過。”林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前幾天剛見過三萬鎰的。”
子路被噎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很快重新上火。
“那你去找有三萬鎰的人看病！夫子這裡沒有！你少在這裝什麼——”
“仲由。”
又是那個平靜的聲音。
顏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林然旁邊。他沒看子路，而是轉向林然。
“先生，能否將方才說的心臟之病，再詳細講幾句？”
林然看了顏回一眼。
這個年輕人很安靜，但問的全在點子上。
“行。”林然蹲下來，隨手在地上撿了根樹枝，劃了個圓，“你把這個看成你先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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