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板著臉站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人。
“喂！”
一個膀大腰圓的匠人擠到前面來，手裡還拎著把鐵錘，衝著林然的方向揚聲喊，“小子，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林然沒動。
“問你話呢！風老爺子是什麼人物？楚國鑄劍第一人！你一個毛沒長齊的外鄉後生，憑什麼給他看病？”
還是沒動。
秦越人替他回了一句：“我家老闆是正經行醫的，路過貴地……”
“路過？”
匠人嗤笑，“路過就路過，跑人家門口擺攤子，這不是存心膈應人嗎？風家老爺子那是什麼症？那是邪祟！巫師都治不了的東西，你們幾個外鄉人能治？笑掉大牙！”
周圍一片附和。
“就是就是，別糟蹋風老爺子了！”
“還神醫呢，我看連鬍子都沒長全！”
秦越人的拳頭攥緊了，臉漲得通紅。
這時候小玖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小聲問了一句：“秦越人，他們為什麼要對著一個睡覺的人喊話？這在邏輯上不成立。”
秦越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了。
——
門裡面也不平靜。
劍廬大門緊閉，但門板老舊，縫隙不小。
靠近門後站著兩個年輕人。
都是粗布短褐、手臂上滿是燙傷疤痕的學徒打扮。
他們透過門縫往外看，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師兄，外面那幫人……”
“看到了。又來一個不要臉的。”
說話的是個瘦高個，二十出頭的年紀，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看就是長期熬夜加上吃不好飯的樣子。
他叫石虎，是風子明收的第三個弟子。
“之前那個巫師騙了師父五十金走的，這個看著更不像好人。擺什麼攤子？分明是在等人出去跟他搭話，好順杆子爬進來。”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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