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捏著的那塊乾糧，想了想，把符紙放下了，繼續捧著乾糧站到林然身後。
秦越人把布幡掛在車轅上，又在桌子前擺了兩張矮凳——這是他在路上學會的，說是方便病人坐下來看診。
一切妥當。
巷尾。
一座貼滿符咒的大門前。
一個年輕人、一個漂亮丫鬟、一個駕車的小夥子，和一張寒酸的木桌。
構成了這幅畫面裡最格格不入的一部分。
遠處巷口的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交頭接耳。
“又來了，這回是哪裡的？”
“聽口音像中原人。”
“膽子夠大，敢在那門口擺東西。之前那個巫師進去，出來以後病了三天三夜，上吐下瀉。”
“年輕人不知道深淺。”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傳到這邊，秦越人聽得脊背發涼，不自覺地往林然那邊靠了靠。
林然充耳不聞。
他往桌上一趴，胳膊墊在腦袋底下，閉上了眼。
“叫我的時候喊一聲。”
秦越人：“……老闆，您這就睡了？”
“早開張早收工。”
林然悶聲悶氣，“病人自己會來。”
秦越人看了看那扇死寂的大門，又看了看己經開始打呼嚕的林然，滿肚子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能站在桌子旁邊，像個被拴在原地的看門人。
秦越人認命了。
跟著老闆這些日子，他己經學會了一件事——不要試圖理解老闆的行為邏輯，照做就是了。
他把布幡從車轅上解下來，綁在旁邊一棵枯樹的枝杈上。
風一吹，那面寫滿奇怪文字的破布“啪嗒啪嗒”地響。
然後他又從車底的暗格裡掏出一塊新刻的木牌——這是他在路上特意找木匠做的，上面用楚篆寫了西個字：
“神醫問診。”
他把木牌往桌面上一靠，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眼，總覺得差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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