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為了讓後人知道戰爭的可怕，知道刀兵一起，生靈塗炭。我是想告訴他們，如何用最小的代價獲取勝利，如何……如何能不打仗，就讓對方屈服！”
孫武激動地反駁。
林然笑了。
“這不就結了。”
他拍了拍孫武的肩膀，“你寫兵法，不是為了教人殺戮，而是為了告訴後人戰爭有多可怕，如何才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你這不是在造殺孽，你這是在救人。這是大仁心，也是最高明的兵法。”
“主人。”
一首安靜站在旁邊的小玖突然開口。
“根據主人剛才的邏輯進行推演：孫武先生著書立說，若能因此減少未來百年、千年的一場或數場戰爭，所能拯救的生命數量，將呈幾何級數增長。其‘救人效率’，遠高於單一個體在有限生命內行醫救治的數量。結論：著書立說，是更高效的救世行為。”
小玖用她那毫無波動的電子音，給出了最冰冷也最理性的分析。
孫武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更高效的……救世行為？
他一首將著書立看作是自己殺戮罪孽的一種記錄和反思，一種痛苦的責任。
可林然和小玖，卻從另一個角度，給了他一個全新的定義。
止戈。
不是勝利，而是止戈。
這才是他寫書的真正目的！
他徹夜不眠，在痛苦和悔恨的泥潭裡掙扎，卻從未想過，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善舉。
他看著林然，又看看小玖，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銳利了一輩子的眼睛裡，第一次充滿了淚水。
林然看著他這副樣子，打了個哈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遞了過去。
“行了，別琢磨了。想不通就睡一覺，天又塌不下來。”
“這是安神丹，吃了能睡個好覺。”
……
孫武接過那枚黑色的藥丸，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散入西肢百骸。
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那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的、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他甚至來不及跟林然說一句話，頭一歪，靠著身後的茅草牆，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便是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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