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眼圈一紅，再也繃不住，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撲進老人懷裡，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撒嬌的意味：“乾爹！我們被人欺負慘了！錢全沒了！差點就回不來了！”
老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慈愛又耐心，像在安撫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哎，不急不急，有什麼委屈，先進屋吃了飯再說。乾爹給你們煲了老母雞湯，煨了一下午了。”
暗影站在後面，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乾澀地喊了一聲：“乾爹。”
老人衝他招了招手，眼神溫和依舊：“走，小影，進屋。”
三人一同走進了那棟最大的吊腳樓。
……
飯後，二樓的木質陽臺上，夜風帶著山林間獨有的草木清香。
老人聽完了暗影和暗香斷斷續續的講述，臉上始終帶著那副溫和的笑意。
他從一個小竹籃裡拿出幾顆蓮子，用指甲熟練地剝著，動作不急不緩。
“嗯……一個醫生，打敗了你們兩個頂級殺手，還把你們賬戶裡的錢都捲走了。”
他把一粒剝好的雪白蓮子放進嘴裡，慢慢地嚼了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叫林然的年輕人，還真是有趣得很吶。”
他忽然笑了笑，將蓮子殼丟進腳邊的簸箕裡，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不過乾爹現在啊，是真老了，身體也不好。這把老骨頭，怕是幫不上你們什麼咯。”
暗香急了，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乾爹！那怎麼辦啊！那個姓林的不僅搶了我們的錢，他還……他還知道我們的底細！不能放任不管！”
老人抬起另一隻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靜。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從洗得發白的布衫口袋裡，摸出一部老舊得可以進博物館的翻蓋手機。
這手機看似老舊，其實卻是一件高科技通訊器，可以同時與多個物件聯絡，而且是私密頻道，外人無法追蹤。
老人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西兒，五兒，在忙嗎？”
他對著電話，語氣家常得像在問孩子吃沒吃飯。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個略帶慵懶的男聲，背景裡還有鍵盤敲擊的輕微聲響：“乾爹，有啥事啊？我正忙著呢。”
緊接著，另一個清冷的女聲插入進來，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乾爹，您好。”
老人按下一個鍵，打開了視訊通話功能。
老舊的手機螢幕上，畫素不算高，但足夠看清對面兩個年輕人的臉。
男的約莫二十出頭，留著一頭半長的黑髮，在腦後隨意束成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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