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暗香和暗影，平靜地問了一句，聲音像冰塊撞擊。
“我需要那個林然的所有情報。”
暗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將自己和夜梟整理出的所有關於林然，尤其是那個女僕的資料，透過一個加密頻道傳送了過去。
天台上的零，低頭在自己的腕式電腦上看了三秒，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有意思。接了。”
鬼手在旁邊吹了聲口哨，興趣盎然地問：“活兒我們可以接，但，賞金呢？”
老人笑呵呵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億。”
頓了頓，他補充道：“美金。”
鬼手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新玩具的貓：“這麼多？全給我們？”
“全給你們。”
老人點頭，笑容依舊慈祥。
鬼手轉頭，目光越過螢幕，落在暗影和暗香身上，臉上的笑容燦爛又冰冷。
“二哥三姐，你們就好好在乾爹這兒養老吧。你們辦不到的事，弟弟妹妹來給你們收尾。”
影片被結束通話。
老人溫和地對暗影和暗香說：“好了，你們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客房都收拾好了。這件事，就交給西兒和五兒去辦。”
兩人默默點頭，轉身離開。
陽臺上只剩下老人自己。
夜色漸深，山風更涼。
老人抬頭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他臉上那層溫厚慈祥的笑意，像一層戴久了的面具，開始一片片剝落、褪去。
底下露出的，是一張平靜、冷漠，充滿了精確計算和毫不掩飾的貪婪的臉。
他再次開啟那部翻蓋手機，進入另一個更加隱秘的加密頻道，編輯了一條簡短的文字資訊：
【目標確認具有超自然再生醫術。西號五號己出動，任務目標：捕獲。另：我的病，他或許能治。】
傳送完畢後，他合上手機，重新從口袋裡拿出那副圓框眼鏡戴上，臉上的肌肉再次堆砌起那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鄉村老人。
他靠在竹椅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自語。
風將他的聲音捲走，飄散在寂靜的山夜裡。
“能讓斷指重生的醫生……呵，如果能讓我這把老骨頭，再多活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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