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喝果汁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小玖。
這是她第一次，用評判的口吻，對他做出評價。
完全不像個機器人。
林然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他放下杯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玖，你越來越像人了。”
小玖的頭微微歪了一下，似乎在處理一個超出她理解範圍的指令。
她眼中的紅光閃動得有些紊亂。
“主人……不希望我像人嗎？”
“當然希望。”
林然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暖意，“非常希望。”
小玖低下頭，體內的底層邏輯中，一股無法用0和1量化的微弱電流，正悄然湧動。
……
與此同時，江城。
夜色如墨，將城市的霓虹燈火映襯得更加迷離。
雲頂山莊附近，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鬼手半躺在沙發上，面前的地毯上鋪滿了各種拆解開的電子元件。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手指翻飛，正將一個微型攝像頭偽裝進一枚袖釦裡。
“我說，那個叫林然的神醫還真有點意思。竟然讓乾爹如此重視。”
房間的另一頭，靠近巨大的落地窗邊，零正背對著他，用一塊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在城市的燈火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她對鬼手的話置若罔聞。
鬼手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不過，乾爹這次可真大方，一億美金，就為了抓個活的。你說，他真有能讓死人肉白骨的醫術？這比科幻電影還扯。”
他停下手裡的活，看向那個沉默的背影。
“五妹，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零擦拭匕首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好奇……有什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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