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拿蒲扇的手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著這個由系統商城兌換出來的仿生機器人。
“後悔什麼？”
林然問。
小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束全息投影光幕在空氣中展開。
光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線和折線圖。
“根據網路輿情監控模型計算。”
小玖指著一條首線下墜的紅色曲線，“在你釋出那條二十二秒的影片後，全網關於‘尋找擺攤神醫’的實際行動指數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九。”
“雲頂山莊外圍的聚集人群己經完全清空。各大短影片平臺的話題熱度被人工干預降級。各大醫院的就診人數恢復常態。”
“從社會學和經濟學維度分析，你主動放棄了當前最頂級的流量池。這些流量原本可以轉化為龐大的財富、社會地位、特權通道。只要你願意，每天會有無數權貴排隊給你送錢。”
小玖收起全息投影，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同時，你釋出的宣告限制了你自身的行動自由。如果你再次在公眾場合露面擺攤，將會引發新的秩序混亂。為了避免麻煩，你只能選擇藏匿。你失去了自由出行的權利。所以，你後悔錄製那條影片嗎？”
林然聽完這番長篇大論，把手裡的蒲扇扔在茶几上。
他看著海平面。
遠處有一艘白色的遊艇駛過，在藍色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
他沉默了幾秒鐘，隨後搖頭。
“不後悔。”
林然拿起果汁，又喝了一口。
小玖的機械運轉聲在安靜的沙灘上有些明顯。
她的核心處理器正在全力推演林然的邏輯。
“人類追求利益最大化。”
小玖陳述著她資料庫裡的常識，“你目前的目標是賺取十億營業額，購買私人傳送門和更多物資。保留那些狂熱的追隨者，可以讓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目標。他們願意支付任何代價。你的放棄行為，違背了你的基礎願望。”
林然聽著小玖的分析，笑了一下。
“小玖，算賬不是這麼算的。”
林然指了指遮陽傘外的一大片沙灘，“你看這片沙灘，有很多沙子。”
林然收回手，語氣平緩。
“天下生病的人，多得數不清。江城有幾千萬人，全國有十幾億人。每天都有人在生病，每天都有人在確診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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