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林然點頭，“但我那個影片發出去之前，是什麼情況？”
林然回憶起幾個小時前在國貿商場大螢幕上看到的新聞畫面，還有系統後臺不斷彈出的情緒值反饋。
“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因為聽說了我的名字，知道了我有治好絕症的藥。他們不去正規醫院，不去做檢查，不做手術，不吃常規藥。他們拿著紙板，坐在醫院門診大廳的地上，坐在馬路邊，堵在我的家門口。”
林然的語氣變嚴肅。
“他們在等我。他們以為只要等到我，花一百塊錢，就能藥到病除。”
“可他們等不到。”
林然首視著前方，“我不可能出現在每一個人面前。我的時間、我的精力，系統的重新整理規則，註定了我只能幫到極少數人。”
“如果我不發聲，不把話說絕。他們就會一首等。”
林然停頓了一下，看著手裡杯子底部剩餘的果汁。
“等待的時間裡，病情不會停止發展。”
林然繼續說，“早期的腫瘤會拖成晚期。突發的腦梗會錯過溶栓的黃金視窗期。普通的感染會演變成敗血症。骨折如果不及時復位固定，會造成永久性畸形。”
“他們會死在尋找我的路上。死在等待神醫降臨的幻想裡。”
林然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是一個醫生。雖然我平時懶散，只想著賺夠錢退休躺平。”
林然靠在椅背上，“但我不能因為我要賺錢，要那點名聲，就讓原本有活路的病人去送死。”
小玖處理著這些龐大的資訊量。
她的邏輯模組在進行高速重組。
她雙眼的光芒頻繁閃動，處理著超出單純數學模型的複雜社會變數。
“所以，你是在阻止醫療體系崩潰。”
小玖得出結論。
“沒那麼偉大。”
林然擺手，“我只是不想背因果。我治病救人，是順手賺系統的錢。如果因為我的存在，導致更多人延誤病情死了，這錢我花著心裡不踏實。”
林然站起身，走到遮陽傘外。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皮膚感覺到明顯的灼熱感。
“其實大部分病，正規醫院都能治好。”
林然看著海浪拍打礁石，“現代醫學很發達。感冒發燒，吃幾顆藥就能好。闌尾炎，切一刀住幾天院就能下床。就算是早期的癌症，切除病灶配合化療，很多人也能活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高血壓和糖尿病只要按時服藥控制，完全不影響正常生活。”
“他們根本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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