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椰子樹，發出沙沙的聲音。
小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她的雙眼資料流閃爍頻率降到了最低。
“主人。”
小玖再次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絕症晚期的患者，他沒能等到你出攤，死在了家裡。你會覺得遺憾嗎？”
林然轉過頭，看著小玖。
這個問題不該是一個初級機器人能問出來的。
這涉及到人類極度複雜的情感判斷和道德界限。
機械只會判斷對錯，人類才會計算遺憾。
“不會。”
林然回答得很乾脆。
小玖的頭部微微傾斜，表示不解。
“生死有命。”
林然雙手枕在腦後，“我沒有欠任何人的。我遇到了，我治。我沒遇到，那是他的命數。如果每一個沒遇到我而死的人我都要遺憾，那我一天到晚什麼都不用幹了，光坐在這哭就行了。”
林然看著天空的雲層。
“真正的善良，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不讓人失望。”
林然說，“而不是把全世界的苦難都背在自己身上。我背不動，也不想背。”
小玖記錄下這句話。
她的情感模組底層程式碼發生了一次微小的覆寫。
“我明白了。”
小玖點頭，“這是一種基於現實資源分配的自我保護機制。同時兼顧了基礎的群體存活率。”
“你非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林然無所謂地笑笑。
小玖走上前，把茶几上的空玻璃杯收進托盤。
“還有一件事，主人。”
小玖端著托盤，沒有立刻離開，“剛才你的解釋裡，提到了‘心裡不踏實’。這是一種情緒波動。根據我的資料庫，人類在做出利益受損的決策時，會產生痛苦、懊悔或者憤怒。”
小玖看著林然的臉。
“但在剛才的交談中，我的情緒感知模組沒有偵測到你有任何負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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