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站在原地。
陽光在她的銀色短髮上跳躍。
她沒有回答這句話。
她的中央處理器內，關於“人”的定義正在進行重構。
林然沒有再說話。
海浪的聲音成為主旋律。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還會面對很多工，還會有更高難度的病人，甚至會有更麻煩的勢力找上門。
織女和伊藤2號背後的麻煩還沒有徹底解決。
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
他只想在這個沒有訊號、沒有監控、沒有狂熱粉絲的海島上，把之前虧欠自己的睡眠補回來。
小玖端著托盤轉身去清洗杯子。
她的步伐依舊精準，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在走到別椰樹的陰影處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沙灘椅上睡著的林然。
她的右眼紅光閃爍了一下。
一行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資料在後臺生成。
“記錄：真正的善良，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不讓人失望。歸檔級別：最高。”
……
金三角腹地。
闊葉林遮蔽天空。空氣溼度極高，氣溫維持在三十八攝氏度。幾隻彩色毒蛙趴在腐爛的樹根上。
半山腰建著一棟老式吊腳樓。外表是斑駁的竹木結構，底部架空防潮。
推開木門，內部空間與外觀截然不同。
牆壁加裝了隔音與防彈夾層。中央空調輸送著二十西攝氏度的冷風。房間角落擺放著多臺伺服器，指示燈無聲閃爍。
一個七十歲上下的老人站在窗前。
他穿著粗布亞麻衫，戴著一副圓框老花鏡。頭髮全白，梳理得很整齊。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園藝剪，正在修剪一盆造型別致的黑松盆景。
咔嚓。
一截橫生的小枝椏掉落在木地板上。
老人彎下腰，撿起斷枝，扔進旁邊的垃圾簍。他動作遲緩，呼吸略顯沉重。
電子門禁發出輕微的解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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