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松太郎去世後的第三天,佐佐木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跟著一輛聯盟的運輸車,和兩個推著擔架床的醫療隊員。
“咲,小悠——”他的聲音在農場的大門口響起,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沉痛的、溫暖的、關切的——
一切。
“我聽說老爺子走了。我……我很抱歉。”
他走上前,先是在草薙咲的面前站住了。
他的眼圈是紅的。
不是假哭的那種紅——而是那種“我真的哭了很久”才會有的、真實的、充血的紅。
“咲,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他的聲音在發抖——恰到好處的發抖,“但你相信我——我會照顧好你們的。這是你爸爸的託付,也是我的承諾。”
草薙咲看著他。
沒有說話。
佐佐木等了三秒鐘。
然後他轉向了小悠。
他蹲下身來,平視著小悠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但一首沒有掉下來。就像那些淚水被什麼東西(也許是他的意志力?也許是他的表演技巧?)給牢牢地控制在了眼眶的邊緣。
“小悠,你是否願意——讓佐佐木叔叔來照顧你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受驚了的小精靈。
客廳裡很安靜。
外面的蟬在叫。
小悠看著佐佐木。
八歲的草薙悠,說不出為什麼,但他就是覺得——
這個人的眼淚,是假的。
不是因為那些淚水沒有從眼眶裡掉下來。
而是因為——
那些淚水,在陽光下面,反射的光澤不對。
真正的淚水,在陽光下面,是會閃的。
但佐佐木眼睛裡的那些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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