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小兒塗鴉嬴政將硯臺移到扶蘇面前，又把竹筆塞進他手中。
“蒙恬寫了軍報，也寫了傷營，你準備回他什麼？”
扶蘇握住筆桿，筆尖落到紙上，墨汁積成墨點，沿著紙面滲出一圈。
“問他吃飯，問他睡覺，還要問戰馬有沒有鞋。”
蒙毅抬起頭，手掌壓住兄長的書信。
“公子，戰馬腳上長著蹄甲，不用穿鞋。”
扶蘇在紙上畫出馬腹，筆鋒拖過紙面，四條馬腿擠在馬腹下方。
“地上有石頭，馬蹄會不會破？”
王翦把兔籠推離紙邊，手指摸過腰間劍鞘。
“奔襲數日，馬蹄會裂，蹄甲也會磨損，軍中因此折損戰馬。”
扶蘇抬起筆，在馬腿下畫了四道彎鉤，墨跡落到狼毛上。
“給馬穿這個，石頭碰不到蹄子。”
蒙毅拿起紙張，彎鉤朝著他的衣袖滴墨，他抬手托住紙角。
“公子畫的是馬蹄，還是四個月牙？”
扶蘇伸手奪紙，手臂碰翻硯臺，墨汁流過案面，壓住李斯寫下的酒坊賬目。
李斯抓起賬冊，紙角仍被墨汁染過。
“公子這一封信，先讓酒坊少了半頁賬。”
嬴政把扶蘇抱離案邊，中人取來布巾，擦去扶蘇手背與指縫中的墨。
“寫信便寫信，畫馬做什麼？”
扶蘇握住嬴政手指，在掌心畫出馬蹄輪廓。
“鐵片彎成馬蹄形，用釘子釘在蹄甲上，馬踩石頭，鐵片替它受力。”
王翦伸手拿過紙張，拇指沿著彎鉤移動，手掌翻到紙背檢視。
“釘子入蹄，戰馬還能站住？”
“蹄甲沒有肉，釘在邊上，不能碰裡面。”
王翦抬起自己的鞋底，指尖敲過鞋底皮層。
“戰馬奔跑，鐵片會脫，釘子也會傷蹄。”
扶蘇把竹筆換到手中，在彎鉤兩端畫出孔洞。
“釘子從孔裡穿過，馬醫要避開蹄肉，鐵片壞了就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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