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接過竹筆，將扶蘇抱回腿上。
“寡人替你寫，你說一句，寡人寫一句。”
秦七寶用鳥喙啄著光幕邊緣，確認二字停在扶蘇眼前。
扶蘇抬起手指，指腹穿過光幕，確認標記隨之落下。
胸口傳出一聲咳嗽，他用嬴政衣袖擋住嘴，肩背起伏數次。
陳安扣住他的下頜，把衣袖從嘴邊扯開。
“公子畫完四塊鐵片，咳聲就跟著來了，這封信不能送。”
王翦把畫紙捲起，塞進蒙毅手中。
“公子方才說的尺寸還沒寫，送去也做不成。”
扶蘇抬頭看向紙卷，嘴唇碰過嬴政腕帶。
“鐵片貼著蹄邊，厚度按馬蹄受力來定，釘孔留在外圈。”
李斯放下擦衣的布巾。
“公子沒有去過邊軍，也沒看過馬醫修蹄，卻能說出蹄肉位置。”
扶蘇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腳趾在鞋中動了數次。
“王爺爺方才說了，馬蹄會裂，蘇兒就想給馬墊鐵。”
王翦摸過鬍鬚，目光停在圖紙上。
“臣說馬蹄會裂，可沒說蹄甲邊緣能夠入釘。”
蒙毅將紙卷放回案上，伸手護住兄長的書信。
“圖樣交給馬醫檢視，能用便試，傷馬便停，軍中不會拿騎兵戰馬陪公子畫畫。”
扶蘇從嬴政懷中探出手，抓住紙卷邊緣。
“蒙將軍會看懂嗎？”
“兄長看不懂，馬醫會看，鐵匠也會看。”
嬴政提筆寫下問候，又替扶蘇添上軍中飲食與傷營用酒。
扶蘇握住嬴政手腕，讓筆尖移到紙頁下方。
“寫馬替大秦走路，請蒙將軍替蘇兒照看它們。”
嬴政依言落筆，紙上留出一處空白，扶蘇在空白處按下手掌。
墨跡沿著掌紋印上紙面，五根手指留在蒙恬名字旁邊。
蒙毅看著掌印，抬手碰了一下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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