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判決（1） “一群老頭
狹小密閉的審訊室裡慘白燈光直射下來, 將兩人的影子清晰壓在地面。
一張厚重金屬長桌橫隔在中間，兩邊各坐一人，遙遙相對。
一側是坐進專用束縛鐵椅的姜寂尋, 手腕扣著約束帶, 脊背繃直，強光打在臉上, 眉眼明暗交錯。
對面座椅上坐著天兵, 身姿端正，目光沈沈落在他身上。
姜寂尋先開了口, 聲音平靜：“我本打算主動自首，誰料半路上就被你們截住拿下了。”
天兵眉頭緊蹙，語氣嚴厲再一次追問：“我再問你一遍，整件事背後的主謀, 當真就是你？”
姜寂尋神態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侷促, 被束縛帶捆住的手反覆收緊、鬆開, 末了反倒輕扯唇角，帶點自嘲的打趣：“自然是我，自己做下的事, 我怎會不認。”
“你最好仔細斟酌清楚，切莫心存僥倖包庇旁人, 落下包庇重罪。”
天兵撂下這句警告，轉身走出審訊室。
屋內只剩刺眼燈光與死寂, 姜寂尋重重埋下頭顱。明明所有步驟都在預先規劃之內, 心底卻無端浮起一層揮之不去的不安預感。
其餘審訊室正同步進行審訊。
“我們老闆就是姜寂尋, 咋還不信呢？”
肥遺絲毫沒有被烤住的自覺，翹起二郎腿，手腕搭在椅背。
臭味自肥遺胳肢窩散發出來, 對面的天兵被燻得直捂鼻：“手放下來好好坐著，沒規沒矩。”
“管這管那，官癮不小。”
“住口！”
天兵猛地一掌狠狠拍在金屬桌面上，震得桌角輕顫，厲聲呵斥：“到底說不說實話！”
肥遺白眼翻上天：“你再問我多少遍我都是這些話，我們老闆是姜寂尋。從品牌建立，到僱傭員工，最後包裝發售，他都是一手包辦的。他是個好老闆，既包食宿又有六險一金，除了偶爾會嫌我臭這點需要改進，其他都很完美。你是耳朵、腦子不好，還是根本聽不進實話？”
另一間審訊室裡，勝遇戰戰兢兢，腦袋點動的頻率都比往常快上幾分。
“說！為什麼幫姜靜荷賣命？！”
勝遇渾身顫慄，整隻雞抖成篩子：“天兵大人，您搞錯了，我們老闆是姜寂尋，您說的那位是我們老闆的妹妹，都沒來過工廠，小的和她不熟。”
“至於為何賣命，我家丈夫特愛哭，幾百年來我日日聽他哭嚎，離開他視野半步都不肯，一點小事都要死要活，我實在受不了了。看網上說有位半妖公務員招收工人，包食宿還離仙山近，靈氣足環境好，我本想離開家散散心，幹了一段時間感覺老闆人不錯活也輕鬆，就不想走了。”
天兵面色一沈，帶著威懾的語氣恐嚇道：“你可知你的工作是生產毒物！”
勝遇一臉茫然慌亂，小聲辯解：“不會吧大人，您別唬我，這怎麼可能呢？我天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也從沒中過毒啊。”
接下來的風伯雨師、當扈以及人參族，皆審問無果。說的內容與前兩人相差無幾，再多問幾句也都稱不知道，瞧著不想撒謊，倒像是真沒腦子。
參棲作為受害者，被天兵帶去一旁做筆錄。
“說下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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