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夜探路周向陽四人從寧平與真源交接的破院裡再次轉移窩點，這次是在真源與安徽交接的一處廢棄的破磚窯。
廢棄磚窯的後牆根，地面鋪滿乾硬碎土與草墊，窯口掛著草墊。四人都在，沒人說話。
周向陽蹲在地上，指尖捏著一塊碎磚頭，安靜坐著。
“綠洲那片暫時不能去了。”
沉默良久，周向陽開口，聲音不高。綠洲當天就立案併發了協查通報，周邊所有幹道。鄉道全部納入聯防排查範圍，再在那一片露頭，等於自己往槍口上撞。
他伸手抹掉身前一道線，直接封死綠洲所有作案想法。
鄧永梁靠在磚牆上，指尖捻著沒點燃的煙，臉上帶著慣有的鬆散神態，聽完立刻接腔。
“不去綠洲也行，我有個新地方，汴京西南鹹平。”
周向陽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靜：“你對那片熟嗎？”
“熟得很。”鄧永梁直起身，隨手把煙卡在耳後，語氣篤定，“前兩年我在鹹平待過小半年，街道。鋪面。住戶作息我門兒清。中心主幹道有家農資店，門面大，存貨堆得滿，秋種農忙這段時間每日流水極多，夜裡店裡只有夫妻兩個人。只是不知道現在還幹著麼。”
韓壘靠在牆根，沒說話。
張果強站在最外側，面朝土路方向望風。
周向陽低頭思忖片刻，沉聲敲定：“你今天動身，單獨過去看看，摸清店內現在情況。人數。夜間值守。現金流水多少。進出等細節。”
說完，他從褲兜裡抽出兩張嶄新百元紙幣，遞向鄧永梁。
鄧永梁伸手接過，指尖快速捻過票面確認真偽，隨手揣進內兜。
他暗想，出門跑腿總得留點活絡錢，自己跑一趟來回折騰，不能白白忙活。
簡單收拾後，鄧永梁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褂，腳下穿普通膠底布鞋，拿出身上所有貼身器械，扮成採購農資的農戶，轉身順著鄉間土路往外走，直奔鹹平鎮。
步行兩裡地，鄧永梁搭上過路中巴。一路顛簸，四個多鐘頭後駛入鹹平街區。
現在正值秋種前夕，街上人流不算稀疏，路邊隨處可見拉板車。扛農具的農戶，臨街鋪面全開著門，整條街道熱鬧又雜亂。鄧永梁下車，順著主街緩步慢行，視線掃過整條街區商鋪分佈。路人往來規律。
他先繞到中心供銷社門口，站在臺階旁邊靠牆站住，裝作歇腳乘涼的模樣，視線牢牢斜對街對面的農資店，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鐘。
就在他站著看的時候，從店裡跑出只黃狗，狂叫著衝他跑過來，鄧永梁一驚，本能的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半截磚，那狗看到轉身狂叫著跑走了。店裡的老闆娘抬頭看了一眼，沒當回事，低頭繼續忙手裡的活。
這家農資店三間臨街門面，紅白招牌醒目，門前整齊碼著成袋化肥。成捆農膜，路邊停著兩輛沾滿泥印的農用板車，客流量比街上其他小店高出一截。
他尋思，門面寬敞。貨物儲備量大。購貨的多，流水肯定低不了，是個穩妥的目標。
確認外圍沒異常，鄧永梁穿過馬路直奔農資店。
進店之後，屋內堆滿貨品，兩側貨架擺滿袋裝種子。瓶裝農藥。塑膠農具，靠牆位置層層疊疊堆著尿素。複合肥，幾乎頂到屋頂。店內只有一男一女兩名店主，四十歲上下，男人在櫃檯後核對賬目，女人在貨堆旁幫農戶稱重打包農資，兩人配合忙活，沒有其他幫手。
鄧永梁沒有直奔櫃檯，緩步繞著店內貨堆走了一圈，手掌隨意搭在化肥編織袋面上輕輕拍打，裝作挑選比對貨品的農戶模樣。視線看似隨意掃動，實則快速看店內佈局，眼角餘光接連三次掃過店鋪後側的窄布簾，布簾虛掩，是通往後院的通道。
透過布簾縫隙，能看清院內全貌，圍牆不高，院內空闊，院內沒有狗窩。沒有留宿房間，只有一間主屋。一間雜物棚。
他走到櫃檯前，故意操著半熟本地口音，接連問了尿素。小麥種子。除草劑的價格，語速平緩，神態自然，看不出半點異常。
。資農點買備準，的蒜大種地包來過集河界是己自說梁永鄧，眼一他了看頭抬主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