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沒再多問，低頭繼續核算賬目。恰好有農戶結賬付款，一沓嶄新紙幣遞到櫃檯。鄧永梁目光淡淡掃過，暗想，單單這一單散戶買賣，收益就抵得上之前半趟國道攔路活計，這家店的家底遠比表面看著厚實。
確認店內只有夫妻二人，無僱工留宿，鄧永梁不再久留，走出農資店，站在門口西側稍作停留，確認店主夫妻繼續忙活，無人留意自己，隨即轉身離開主街，直奔東頭的棋牌室。
棋牌室人聲嘈雜，幾張舊木桌圍滿打牌本地人，煙霧繚繞，吵吵嚷嚷。鄧永梁進門一眼看見靠牆坐著的王瘸子，這人常年在街上閒逛，各家商鋪的情況。人員底細全都一清二楚。
他徑直走過去，掏出一包煙遞過去，挨著桌沿坐下，落座時膝蓋輕頂桌腿，桌面紙牌輕微晃動，旁邊打牌的人抬頭瞥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出牌。
王瘸子接過煙，眉眼舒展，笑著搭話：“稀客，好久沒見你過來晃了。”
“過來考察下農資生意，打聽打聽行情。”鄧永梁語氣隨意，不露真實目的。
兩人閒聊兩句客套話，鄧永梁順勢打探臨街那家農資店的底細。
王瘸子抽著煙，毫無保留：“老趙夫妻倆守店好幾年，生意一直穩當。白天忙不過來會臨時喊街上年輕小子搭把手，那幫工是本地人，每天天黑回家，從來不在店裡留宿過夜。晚上就老兩口住在後院，院裡不養狗，也沒裝任何鎖門之外的防護物件。”
“夫妻倆為人本分，起早貪黑，農忙凌晨開門，夜裡八九點鐘才關門。”
鄧永梁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幹這行的，踩三遍點才動手，不是多餘。
所有資訊摸清吃透，鄧永梁不再多留，起身告別王瘸子，原路返回街上路口，搭乘返程中巴，一路顛簸往寧平磚窯窩點趕去。
傍晚，鄧永梁回到磚窯。周向陽。韓壘。張果強三人在等他。
鄧永梁徑直走到周向陽面前，底氣十足，語氣篤定。
“目標穩當，沒隱患。”
他詳細彙報踩點看到的：“鹹平主幹道農資店，三間門面，存貨量大，農忙流水極高。白天夫妻二人值守，臨時幫工天黑就回去了，夜裡整間店鋪。後院只有夫妻倆。後院圍牆低矮，僅一個後門進出，沒狗。沒防護器械。周邊臨街商鋪夜裡十點後基本都關店，晚上街上行人少，僻靜不容易暴露動靜。每日早上五點開門，晚九點關門，閉店之後夫妻倆只守在後院，前店無人看管。”
鄧永梁拍著胸脯打包票，自認勘察細緻周全，隨時可以動手。
周向陽聽完，想了一會，沒有立刻表態。
一旁的韓壘聽完彙報，沒出聲，站在原地。沉寂一會後，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碎磚，在手裡輕輕掂了兩下重量，隨手擱在牆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穩。
“明天我和你，再去一趟。”
鄧永梁愣了一下，心裡有點不耐煩，嘴上卻不敢直接頂撞，臉偏過去，拿鞋尖反覆碾著地面碎土，沒吭聲。在他眼裡，自己踩點已經夠仔細的了，根本沒必要再多跑一趟，白費功夫。
周向陽抬眼看向韓壘，微微點頭。
“明天一早，你們二人再去一趟，重點摸清夜間閉店鎖具。後院圍牆高度。入夜之後周邊人流，全部確認無誤，再敲定動手日子。”
鄧永梁低頭揣著心思，指尖始終摩挲著貼身內兜藏著的五十塊錢，私心作祟，心裡更加牴觸韓壘事事謹慎挑剔的做派。
周向陽說完，起身走到磚窯洞口站著，面朝外頭，點了根菸。
韓壘看著遠處鄉間土路，神色沉靜。他清楚，一個人踩點，一個人說了算，這規矩本身就有漏洞。
鄧永梁垂在身旁的右手，始終擋在內兜鈔票外面，指尖悄悄搓動票邊。
韓壘視線落在他插兜的手上停頓兩秒，緩緩移開，望向漆黑曠野。
。襬下子褂他起吹，來進灌風。面外朝面，定站口窯磚到走他。話說沒，土的上手掉拍，牆回擱磚碎把壘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