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霍勒斯不著調地吹著口哨，那調子鬆散又愜意，顯然是為拿到了實質性線索而心情大好。掃視著圍成一圈的隊友，直接開口道：“各位怎麼說，還有什麼想在這兒耗著的嗎？”
“嗯，我還有些事想找這的負責人......”琳達開口道，語氣乾脆，但話到嘴邊卻卡了殼，她似乎一時想不起那名字。
“尼卡姆。”霍勒斯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替她補上，隨即朝大門口揚了揚下巴，“依照我對那傢伙的瞭解，他現在肯定還杵在門口那棵禿樹下，假裝自己在觀察地形，實際上就是在發呆。”
琳達微微頷首，沒再多言，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
“尼卡姆先生，我是隔壁轄區借調過來協助破案的探員。”正如霍勒斯所料，尼卡姆果然背靠著那棵半死不活的樹，雙臂環胸，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正漫不經心地掃視著街道。
聽見腳步聲，他懶洋洋地轉過頭，目光在琳達臉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寫著‘有事快說，別耽誤我抽菸’，但終究沒開口，只是用下巴示意她繼續。
說真的，他很不看好這幾個“專家”。那個女人和那個毛熊大個子也就罷了，居然還調來個看著像高中生的小屁孩，這他媽不是純純拿人命當兒戲嗎？不過這些腹誹，也僅僅在他那張被菸草燻黃的嘴角邊打轉，並未出口。
“尼卡姆先生，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系統性地詢問過周圍的店家？”琳達語氣雖然誠懇，但又帶著一絲虛偽的補充道：“畢竟附近兩公里的監控都已損毀，那些店主可能是唯一有可能目擊嫌疑人的證人了。”
說真的，琳達完全不在乎這尼卡姆怎麼想的，身為一名心理博弈高手，她早就看出這尼卡姆對自己一行人的敷衍，只不過無所謂，只要他能給出自己需要的東西，她可不在乎這沒啥用的態度。
尼卡姆聽到問題看了琳達一眼，然後舉起了自己手上在對面便利店新買的咖啡：“周圍店鋪都問了。街對面那家便利店。左邊的乾洗店。右邊那家理髮店，還有路口那家加油站，我們都派人去問過了。”
抿了口手上舉起來的咖啡，彷彿那苦味能沖淡心裡的煩躁，尼卡姆繼續說道：“只不過可以算得上是一無所獲，除了便利店的店員說‘昨晚九點左右見過一個人走過去，大概方向是往旅館這邊來的，只不過那人穿著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沒看清楚臉。’以外，其他幾個店的人壓根沒注意外面，這破地方，晚上九點以後就沒什麼人走動了，誰會無聊的盯著窗外看？”
琳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廢話，轉身徑直走回旅館。
“看起來，沒掏出什麼金礦？”霍勒斯見琳達這副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出聲調侃道。
“你記憶裡，局裡養著會畫畫的側寫師沒？”琳達沒接他的調侃，反而冷不丁地反問。
“你想靠這點破爛描述就讓側寫師畫出‘樣稿’？”霍勒斯眉毛一挑，瞬間讀懂了琳達的意圖，但他隨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忍不住吐槽道：“省省吧，就這點資訊，側寫師來了也得抓瞎。你要真想從這堆廢料裡摳出張臉，還不如去找個預言家搖水晶球。”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眼見火藥味漸起，伊戈爾不得不出來打圓場，他那帶著毛熊口音的英語低沉而平穩：“現在，我覺得當務之急，是去一趟局裡的法醫那兒，把屍檢報告拿到手。那才是實打實的東西。”
幾人對此並無異議，六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霍勒斯身上。
“行吧行吧，麻煩精們。”霍勒斯佯裝不耐煩地按了下車鑰匙，‘嘀’的一聲，警戒線外那輛龐大的黑色皮卡應聲解鎖。“我帶你們去見那個老古董凡德希。”
市立法醫辦公室位於市中心一座灰白色建築的二樓，走廊裡常年瀰漫著一股消毒水與陳年舊紙混合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氣味。按照指引，你們停在一扇掛著‘格倫。凡德希博士’名牌的辦公室門前。門半掩著，裡面傳出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夾雜著一陣壓抑的低咳。
你們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帶著歲月沉澱後的疲倦，卻依舊異常清晰的聲音：
“門沒鎖，進來吧。”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七十歲出頭的老人，正端坐在堆積如山的卷宗後。他頭髮灰白稀疏，戴著一副半框老花鏡，身上是一件略顯緊繃的格子西裝外套。
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筆。幾本厚厚的醫學參考書，以及一本醒目得與時代格格不入的老式皮質筆記本。沒有電腦，沒有顯示器，一切彷彿停留在上個世紀。
凡德希摘下眼鏡，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抬起，在你們每個人臉上仔細掃視了一遍，隨即微微頷首：“我猜，你們是為‘抽脂殺人魔’那樁爛攤子來的。來，坐吧。”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那兩把略顯寒酸的摺疊椅，隨即拿起那本皮面筆記本，翻開到夾著書籤的一頁：“我叫格倫。凡德希，法醫病理學博士，在這座城市幹了四十八年。你們呢？是誰介紹你們來找我的？尼卡姆那個老煙槍？還是自己撞上門的？”
“嘿，博士，別這麼生分嗎？這幾個可是上頭調派過來幫我們查抽脂殺人魔那個案子的。”隨著一聲熟悉的調侃，剛剛去停車的霍勒斯從隊伍最後方擠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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