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很大，但她早已無心去注意這些。
她扯著麻木的雙腿，手裡緊緊握著手機，像喪屍一般，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街道上。
滴滴滴滴！
嘈雜的喇叭從韻苒耳邊響起，刺目的車燈急停在了她身前。
“這裡他媽的不是斑馬線！你找死也別死我頭上！”一名司機拉開車窗，罵罵咧咧地吼著韻苒。
韻苒的眼睛隔著散亂的頭髮掃了一眼司機，什麼也沒說，依舊沉默地走在路上。
走到熟悉的公交站臺，韻苒緩緩攤開掌心——
雨水跌落掌紋，在掌心旋開一陣又一陣微波。
「回來了。」
可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生生剜走了。
她下意識按住心口，總感覺少了什麼。
雨聲震耳欲聾，卻蓋不住體內空洞的迴響。
“姐…姐……”
試探的呼喚剛出口就碎在雨裡。
沒有回應。
沒有那個總會第一時間拉住她手的溫度。
她指尖徒勞地收攏又張開，抓到的只有潮溼的空氣。
淚水突然決堤。
她胡亂抹著臉，可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越擦越多。
腦海裡，林笙的聲音緩緩飄過。
【韻苒，我這一生最討厭婆婆媽媽的人了，擦乾眼淚，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韻苒蹲下來蜷成一團，像個迷路的孩子般把臉埋進膝蓋。
“臭女人……我們這輩子是不是不會再見面了？”
抽噎的字句被雨聲吞沒。
柏油路上積水倒映出她顫抖的身影，很快又被新的漣漪打散。
噠噠噠——
韻苒身邊的雨水忽然被什麼東西擋住，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韻苒錯愕地抬起目光，一個女人站在她旁邊，她的腰間還挎著一包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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