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陽奉陰違與地下秩序中央四十六室的警告如同一塊冰冷的巨石，投入流魂街一區這潭剛剛泛起微瀾的死水。儘管青山文信表面上表現得雲淡風輕，但那份來自瀞靈廷最高立法機構的威嚴，依舊像無形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原本因為秩序初顯。互助行為而活躍起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居民們行走在乾淨了些許的街道上，眼神卻多了幾分閃爍和警惕，彼此間的交談也壓低了許多，生怕被什麼看不見的眼睛和耳朵捕捉到，給賢者大人帶來麻煩。
直接對抗瀞靈廷的權威？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千百年來，流魂街的生殺予奪，皆在瀞靈廷一念之間。賢者大人再神奇，畢竟也只是一個人。
青山文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深知，在絕對的力量和權威差距面前，強行要求這些掙扎求生的魂魄表現出無畏的忠誠，是愚蠢且不現實的。他需要的不是盲目的追隨者，而是能夠在壓力下依舊能維持秩序火種的“合作者”。
公開的活動必須暫停。至少，在找到應對方法之前，不能再大張旗鼓。
但這並不意味著秩序的倒退。
當天夜裡，在那間破敗的臨時居所內，油燈（用靈子石簡單驅動的照明裝置）搖曳的光芒下，青山文信進行了一次秘密的召見。
被召見的有三個人：健次，那個最早響應他。並因舉報而獲得雙份食物的青年，眼神中有渴望也有不安；山田，曾經違反規矩被懲罰，卻又在松本婆婆事件中送出草藥湯的中年漢子，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和一絲被重視的激動；以及一位名叫阿常的婦人，她是在互助事件中默默送來乾淨布匹的人，平時在街坊中口碑不錯，為人沉穩。
小雨點已經在裡間睡著，老僕從守在門外。
“諸位，”青山文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如今的靈壓已至副隊長級，即便刻意收斂，那無形的威儀也讓三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瀞靈廷的諭令，爾等已知。明面上，老夫需遵從，不再於此地公開活動。”
三人神色一緊。
“然，秩序初立，根基未穩，若就此放任，前功盡棄不說，鬼頭三之流必將捲土重來，屆時，爾等手中僅有的些許保障，亦將不保。”青山文信目光掃過三人，“故，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秩序之維繫，需轉入地下，由爾等暗中進行。”
“地下？”健次眼睛一亮，他似乎更喜歡這種帶點“秘密行動”色彩的任務。
“由......由我們？”山田則有些不敢置信，他一個曾經違反規矩的人，也能被委以重任？
阿常婦人則比較冷靜，低聲問道：“賢者大人，需要我們怎麼做？”
青山文信對三人的反應很滿意。他需要的就是這種既有一定積極性，又對現狀不滿，願意冒險嘗試改變的人。
“健次，你負責聯絡此前表現積極者，暗中觀察街面情況，若遇新的嚴重違規（如新的隨地便溺。或欺凌事件），可記下，但暫不公開處理，定期向我彙報。同時，留意鬼頭三一夥的動向。”
“山田，你熟悉草藥，也認得些三教九流之人。你負責在暗中留意，是否有如小雨點奶奶那般，急需幫助卻又無人問津的孤苦者，發現後，可設法透過阿常告知於我。此外，留意瀞靈廷是否還有其他眼線下來。”
“阿常，你為人穩重，在婦孺中頗有聲望。你負責在鄰里間暗中傳遞訊息，維持大家遵守規矩的慣性，安撫不安情緒，並將健次和山田收集到的情況，彙總後找機會告知我的僕從。”
他將一個初步的。簡陋的地下秩序維護網路的框架勾勒出來。沒有名分，沒有公開的權力，只有基於對他個人信任和對現有秩序成果維護意願的鬆散聯盟。
“記住，一切需秘密進行，安全為上。若非緊急情況，切勿與鬼頭三等人發生直接衝突。”青山文信鄭重告誡，“爾等行為，並非為瀞靈廷，亦非全然為老夫，而是為爾等自身，為此地能長久保有這一方清淨。”
他將動機歸結於他們自身的利益，這更容易被接受。
【叮！成功策劃並啟動‘地下秩序維護網路’（雛形）。《行為規範》踐行度提升0.02%。】
【觸發隱藏機制：‘隱秘踐行’。在壓力環境下維持秩序，踐行效果提升10%。】
【流魂街一區秩序穩定度：85%（轉入地下，穩定性略有波動，但根基未損）】
三人都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賢者大人的意圖和其中的風險，但也看到了其中的機遇和對他們自身的好處。能參與到這種“秘密”事務中，本身就有一種超越普通流魂的成就感，更關乎他們切身的利益。
“謹遵賢者大人吩咐！”三人壓低聲音，鄭重應諾。
接下來幾天，流魂街一區的表面恢復了“正常”。賢者大人和他的僕從深居簡出，很少再公開露面。街道上雖然依舊比以往乾淨，但偶爾也能看到一兩點新的汙穢痕跡，彷彿那股約束力正在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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