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總隊長的手諭山田傳來的關於鬼頭三與西區“惡虎組”勾結的訊息,像一根尖銳的刺,紮在青山文信的心頭。他意識到,流魂街內部的阻力絕不會自行消散,只會因為他的退讓(哪怕是表面的)而愈發猖獗。西流魂街,那個比一區更加混亂。幫派林立的地方,必將成為他秩序之路的下一個戰場,也可能是更加血腥的戰場。
然而,未等他開始著手籌劃應對西區的威脅,另一道來自瀞靈廷的指令,便以更直接。更不容置疑的方式,降臨了。
這一次,不是冰冷的傳令符,而是由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親自送達的手諭。
雀部長次郎的到來,沒有朽木白哉那般冰冷的靈壓壓迫,卻帶著一番隊特有的。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嚴。他身著死霸裝,表情嚴肅,出現在青山文信那破敗的臨時居所外時,引得周圍偷偷觀望的居民們魂飛魄散,紛紛躲藏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青山賢者。”雀部長次郎的聲音平穩,卻自帶一股鐵血紀律的味道,他雙手捧著一卷由特殊靈子紙製成的卷軸,“總隊長手諭。”
老僕從戰戰兢兢地接過卷軸,呈給青山文信。
青山文信面色平靜地展開。手諭上的字跡蒼勁有力,蘊含著山本元柳齋重國那獨特的。彷彿熔岩般灼熱的靈壓印記,內容比中央四十六室的警告更加簡潔,也更加霸道:
“令:賢者青山文信,即刻停止於流魂街一切非必要活動,限一日內返回瀞靈廷述職。流魂街秩序,自有護廷十三隊轄制,毋需賢者越俎代庖。違令者,以干擾瀞靈廷公務論處。”
落款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靈壓簽名,那灼熱的氣息幾乎要透過紙背,彰顯著其不容置疑的效力。
總隊長,親自下場了!
而且態度鮮明——流魂街是死神的管轄範圍,你一個賢者,手伸得太長了!立刻回來,否則就是干擾公務!
這與中央四十六室那種基於“身份”。“體面”的指責不同,這是基於“職權”。“領域”的直接劃線!性質更為嚴重!
雀部長次郎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雕塑,等待青山文信的回應。他的目光銳利,顯然也帶著審視的意味。總隊長對此事的重視程度,超乎尋常。
青山文信能感覺到,手中的卷軸彷彿有千鈞重。總隊的威嚴,遠非中央四十六室那幫老夫子可比。這是屍魂界真正的武力與權力核心的意志。
硬抗?以他目前副隊長級的靈壓和未成體系的秩序之力,對抗整個護廷十三隊?無異於螳臂當車。
服從?那就意味著他這段時間在流魂街的所有努力,剛剛點燃的秩序火種,庇護小雨點的承諾,以及健次等人暗中建立的脆弱網路,都將付諸東流。他本人也將被重新困在瀞靈廷那潭死水之中,等待壽命耗盡。
不,絕不能回去!
但他的拒絕,不能是公然違抗。
青山文信深吸一口氣,將那灼熱的手諭緩緩捲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疲憊和無奈的神情,對雀部長次郎說道:“有勞雀部副隊長親自前來。總隊長的指令,老夫已然知曉。”
他頓了頓,彷彿在艱難地權衡,然後繼續道:“然,老夫於此地,並非有意干涉護廷十三隊公務。實乃此前於此踐行‘道理’,立下些許微末規矩,如今尚有首尾未曾料理乾淨,更有受老夫庇護之幼魂,需做安置。若驟然離去,恐生變故,反為不美。”
他將自己的行為,定義為“料理首尾”和“安置幼魂”,是出於責任,而非繼續“越權”。同時,他提到了“受庇護之幼魂”,這是在隱晦地提醒對方,他在此地已有因果牽絆,強行帶走他,可能會留下隱患。
雀部長次郎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沒想到青山文信會以這種理由拖延。總隊長的手諭是命令,不是商量。但對方言辭懇切,理由也似乎站得住腳,尤其是牽扯到無辜幼魂,若處理不當,確實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也有損死神聲譽。
“青山賢者,總隊長的命令,是‘即刻’。”雀部長次郎強調道,語氣加重。
“老夫明白。”青山文信微微頷首,態度恭敬,卻毫不退讓,“請雀部副隊長回稟總隊長,給老夫三日時間。三日之內,必將此間事務料理妥當,攜幼魂返回瀞靈廷,並向總隊長當面陳述此行感悟,絕不敢延誤軍機。”
他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期限——三日。並且承諾返回述職,姿態放得很低,但核心訴求——拖延時間——卻異常堅定。
雀部長次郎深深地看了青山文信一眼。這位垂死賢者的變化,他也有所耳聞。能擋住朽木隊長的千本櫻,能在流魂街掀起波瀾,如今更是隱隱有了能與副隊長級對話的底氣(他敏銳地感覺到了青山文信靈壓的不同),絕非易與之輩。強行押解回去,並非不可,但似乎沒有必要將事情徹底鬧僵,畢竟對方頂著“賢者”的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