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藍染的“興趣”瀞靈廷，五番隊隊舍。
隊長室內光線柔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藍染惣右介端坐在書案後，鼻樑上的眼鏡反射著窗外投入的陽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深處的思緒。他手中正拿著一份關於流魂街魂葬統計的例行報告，似乎在全神貫注地批閱。
市丸銀如同沒有骨頭的蛇，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嘴角掛著那彷彿永不改變的弧度。
“真是無聊呢，藍染隊長~”市丸銀拖長了語調，“每天都是這些千篇一律的報告。”
藍染頭也未抬，聲音溫和：“銀，細節中往往隱藏著通往真相的路徑。”
“是嗎？”市丸銀歪了歪頭，“那不知道關於那位青山賢者的‘細節’，藍染隊長是否找到了有趣的‘路徑’呢？”
藍染批閱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繼續，語氣依舊平穩：“青山賢者......確實是一個意外的變數。”
他放下筆，拿起旁邊另一份更簡短的報告，上面記錄了青山文信在流魂街一區的大致動向——包括初期遭遇的嘲諷，以食物換規矩的嘗試，與鬼頭三的衝突，庇護幼魂，以及......最新收到的，總隊長親自下達手諭要求其返回的訊息。
“從行將就木，到能擋住朽木隊長的千本櫻；從困守書齋，到深入流魂街立規；從靈壓微弱，到......”藍染的手指在報告上關於青山文信靈壓疑似提升處輕輕敲擊，“能在雀部副隊長面前，爭取到三日時間。”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研究者般的興致盎然。
“他的力量體系，很有趣。並非傳統的鬼道，也非斬魄刀之力，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規則’本身的能力。”藍染的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精光，“‘公堂之上，禁止私刑’......‘此地方圓，禁止毆鬥’......言出，而法隨？”
他微微勾起嘴角：“試圖用‘道理’和‘規矩’來構建力量，構建秩序......多麼天真，卻又多麼......獨特的想法。”
市丸銀眯著的眼睛縫隙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聽起來是個麻煩的傢伙呢~ 需要我去‘清理’一下嗎，藍染隊長？反正他看起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銀。”藍染抬手阻止，笑容溫和而深邃，“過早地掐滅一朵獨特的花蕾，是種浪費。尤其是在它剛剛展現出與眾不同的生長姿態時。”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秩序井然的瀞靈廷。
“屍魂界的秩序，已經凝固了太久。山本總隊長的威嚴，貴族的傳統，中央四十六室的陳腐......如同一潭死水。”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而這個青山文信，他想從最微末處，用他那種可笑的‘規矩’，來攪動這潭死水。”
“您想利用他？”市丸銀瞭然。
“觀察，銀，首先是觀察。”藍染推了推眼鏡，“觀察他的‘秩序’能走多遠，觀察他的‘道理’能產生多大的力量，觀察他這顆石子，能在這潭死水中激起多大的漣漪。這比直接毀滅他，更有價值。”
他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落在了流魂街的方向。
“而且，你不覺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絕佳的‘煙霧’嗎？”藍染的笑容加深，“一個行為異常。擁有未知力量。甚至引動了總隊長和朽木隊長關注的賢者......還有比這更好的，吸引那些老傢伙們注意力的目標嗎？”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確實呢~ 這樣一來，就沒人會注意到我們在暗處的小動作了~”
“沒錯。”藍染頷首，“他的掙扎，他的理想，他試圖建立的秩序......都可以成為我們計劃最好的掩護。讓他去吸引目光，讓他去挑戰舊有的規則，讓他去......製造混亂。”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將萬物視為棋子的冷漠。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微沉，“這個變數，必須處於可控範圍之內。他成長的速度，有些超出預期了。尤其是，他似乎擁有某種......對抗鏡花水月影響的能力。”
提到這一點，藍染的眼神真正變得認真起來。那日在審判庭和一番隊隊舍，他兩次試圖用鏡花水月滲透對方的感知，都被一種奇特的“規則”之力隔絕在外。這在他漫長的生命中，是極其罕見的。
“一個不受催眠的觀察者，是危險的。”藍染輕聲說道，“尤其當這個觀察者，還擁有著不斷成長的。可能觸及規則本質的力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