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更木劍八的“請假”戒嚴令下的瀞靈廷，如同一張被繃到極致的弓弦，每一寸空氣都蓄滿了壓抑的靈壓與不安。各番隊依照總隊命令，在自己的防區內反覆梭巡，靈壓探測結界全天候運轉，技術開發局的監視蠅在陰影中無聲飛舞。在這種整體性的。近乎僵化的高壓態勢中，卻有一個地方，依舊瀰漫著與整體氛圍格格不入的。近乎慵懶的躁動。
十一番隊隊舍。
與其說是隊舍，不如說是一座放大版的鬥獸場。粗糲的石牆上有無數新舊交錯的斬痕與破洞，訓練場的地面不是平整的木板或石板，而是坑坑窪窪。浸染著深褐色汙漬的沙土。空氣中永遠飄蕩著汗味。血腥味和未散盡的戰鬥靈壓。
此刻，隊舍主廳內，氣氛卻有些微妙。隊員們依舊三三兩兩地聚集，擦拭著斬魄刀，或進行著毫不留手的對練，但他們的目光卻時不時瞥向隊長室的方向，竊竊私語中帶著一種混雜著敬畏。困惑和習以為常的無奈。
“隊長今天......好像特別安靜？”
“安靜？你哪隻眼睛看到安靜了？那靈壓明明比平時更嚇人了，像快要爆發的火山一樣。”
“是啊，從總隊長下達全面防禦。分割槽搜尋的命令後，隊長就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過。”
“該不會是在憋什麼大招吧？隊長最討厭這種縮著不動的命令了。”
隊員們猜測得沒錯。更木劍八，這位以戰鬥為樂。以廝殺為生的最強死神隊長，正以一種極其不舒適的姿勢，盤腿坐在他那除了一個破舊坐墊外幾乎空無一物的隊長室裡。額頭的眼罩已經摘下，那隻金色的獨眼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眼神里充滿了煩躁和不耐。
“無聊......太無聊了！”劍八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守著自己的地盤，像蟲子一樣爬來爬去地‘搜尋’？等著不知道會不會撞上門來的老鼠？這算什麼戰鬥！”
他一把抓起放在身邊的斬魄刀——那把始終處於始解狀態。纏滿白色繃帶的野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繃帶表面。他能感覺到斬魄刀深處傳來的。同樣焦躁的戰意共鳴。
“更強的傢伙......那個砍翻了兕丹坊，打傷了檜佐木的橘毛小子......”劍八的獨眼裡開始閃爍起危險而興奮的光芒。斑目一角帶回來的情報，以及隨後稽查隊遭遇戰的細節（雖然經過吉良伊鶴的彙報，被儘量“規範化”描述了），都在劍八的腦海中反覆回放。那種橫衝直撞。不斷突破極限的戰鬥方式，那種面對強敵毫不退縮甚至更加興奮的眼神......和他很像！
不，或許更準確地說，是他渴望遇到的對手型別！
“待在這裡，守著這些破爛規矩，怎麼可能遇到那種傢伙？”劍八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幾乎頂到低矮的天花板。他身上的靈壓不受控制地外洩了一絲，整個十一番隊隊舍彷彿都震顫了一下，所有隊員瞬間噤聲，訓練場上的對練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們知道，隊長要行動了。
但問題是，怎麼行動？總隊長的命令是明確的：各隊固守防區，協同搜尋，不得擅自大規模調動，尤其不得擅離職守引發混亂。劍八雖然狂放不羈，但並非完全無視山本元柳斎重國的威嚴。直接違抗總隊命令衝出去？那帶來的麻煩可能比戰鬥本身更讓他覺得“無聊”。
就在劍八皺著眉頭，考慮是不是乾脆一刀劈開隊舍牆壁衝出去算了的時候，他的副隊長，草鹿八千流，像只粉色的小貓一樣，從門縫裡“嗖”地鑽了進來，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劍八的肩膀上。
“小劍~在煩惱嗎？”八千流晃著小腳丫，聲音甜膩，但那雙大眼睛裡卻閃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她是整個瀞靈廷最瞭解更木劍八的人，甚至比劍八自己更瞭解。
“嘖，煩死了。想打架，但老頭子不讓亂跑。”劍八毫不掩飾自己的不爽。
“不讓‘亂跑’......那如果不是‘亂跑’呢？”八千流歪著頭，用一根手指點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比如......‘請假’？”
“請假？”劍八一愣，這個詞對他來說陌生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語言。死神隊長需要請假？向誰請？請什麼假？
“對啊！”八千流從他肩膀上跳下來，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張皺巴巴。邊緣還沾著糖果漬的紙，以及一支短得可憐的鉛筆。“寫個假條嘛！就說......嗯......‘因個人修煉及追擊可能存在的特別強大入侵者之需，申請暫時脫離防區，進行限定範圍內的自主行動。’”
這番文縐縐的話從八千流嘴裡說出來，顯得格外滑稽，但意思卻表達得很清楚。劍八的獨眼亮了。不是違抗命令，是“請假”！是“個人修煉”和“追擊特別強大入侵者”！這理由簡直......完美地契合了他的需求，同時又給了總隊長一個不那麼難看的臺階下——畢竟，劍八去追擊“特別強大”的敵人，從結果上看，也是在執行戒嚴令的核心目標，只是方式......特別一點。
至於總隊長會不會批准？劍八根本不在乎那個。他只需要一個“說法”，一個讓自己行動不那麼像公然抗命的“說法”。批不批是老頭子的事，但他假條遞上去了，人走了，老頭子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親自來砍他吧？山本老頭應該也清楚，把他這麼個戰鬥狂一直按在隊舍裡，遲早會出更大的亂子。
“就這麼辦！”劍八一把抓過那張髒兮兮的紙和鉛筆，大手握住細小的筆桿，樣子十分笨拙。他皺著眉，瞪著紙面，彷彿面對的是一個強敵。最終，他用歪歪扭扭。力透紙背的字跡，寫下了大概是瀞靈廷歷史上最簡短。最粗暴的“隊長級假條”：
**“總隊長：我去找那個強的橘毛打架。隊裡沒事。更木。”**
寫完，他隨手把紙和筆一扔，看向八千流：“這個，怎麼送過去？”
“交給傳令死神就好啦~”八千流笑嘻嘻地撿起假條，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小劍，你知道那個橘毛小子可能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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