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破碎琉璃的粘合五番隊隊舍，曾經因為隊長藍染惣右介的溫和儒雅與副隊長雛森桃的勤勉細緻，而顯得井然有序。甚至略帶溫馨的氛圍，早已蕩然無存。如今這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寂與壓抑。隊長室空置，門扉緊閉，蒙著一層薄灰。隊員們行事小心翼翼，交談時也壓低了聲音，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或者......觸碰到某個尚未癒合的傷口。
而那個傷口的核心，便是副隊長雛森桃。
她依舊住在副隊長室，但幾乎足不出戶。吉良伊鶴和松本亂菊等人輪流來看望，送來的食物往往原封不動，只有日番谷冬獅郎親自來時，她才會勉強吃上幾口。原本總是帶著溫柔笑意。充滿活力的紫紅色眼眸，如今只剩下空洞。麻木和偶爾閃過的。令人心碎的劇烈痛苦。她常常對著牆壁發呆，一坐就是幾個時辰，口中喃喃重複著“藍染隊長......為什麼......”，或是陷入那段被鏡花水月操控。險些殺死冬獅郎的可怕回憶中，渾身顫抖，冷汗涔涔。
藍染的背叛，不僅僅是信仰的崩塌，更是對她整個世界觀和情感依託的徹底摧毀。她敬若神明。全心信賴的隊長，原來是策劃一切陰謀。冷酷屠戮。並輕易將她作為棋子利用和拋棄的惡魔。這種衝擊，對於雛森桃這樣情感純粹而執著的少女而言，幾乎是毀滅性的。
日番谷冬獅郎幾乎每天都會抽時間過來，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她旁邊，陪著她發呆；有時會強硬地拉著她去院子透透氣；更多的時候，是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和空洞的眼神，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無能為力的憤怒與心痛。他能凍結敵人的刀鋒，卻無法凍結雛森桃心中那不斷流淌的絕望與痛苦。
“這樣下去不行。”某次探望後，冬獅郎在十番隊隊舍的走廊上，遇到了恰好前來商議“靈子功勳爵制”與各番隊協調事宜的青山文信，他難得地主動開口，語氣沉重，“雛森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再這樣下去，她的靈魂會崩潰。”
青山文信看著這位年輕的隊長臉上那與年齡不符的凝重和擔憂，沉吟片刻，道：“日番谷隊長，心病還須心藥醫。藍染的背叛造成的，是認知與情感層面的雙重創傷。常規的靜養和安慰，或許效果有限。”
“心藥？”冬獅郎眉頭緊鎖，“哪裡還有‘藥’？那個混蛋在虛圈逍遙自在！”
“藥不在於藍染本身，而在於如何修復她被扭曲和破壞的‘內心秩序’。”青山文通道，“她的痛苦，源於信賴的崩塌。認知的被玩弄。以及自我價值的懷疑。或許，我可以嘗試用我的方法，幫助她重新建立一些......內心的‘規則’與‘穩定點’。”
冬獅郎目光銳利地看向青山文信：“你的方法？那些‘律令’和‘規矩’？對雛森有用？”
“不一定，但可以一試。”青山文信坦然道，“我的力量本質涉及‘定義’與‘秩序’。鏡花水月透過扭曲‘認知’來破壞‘秩序’，而我或許可以嘗試反其道而行之，在她混亂的內心世界中，植入一些穩定。清晰。無害的‘規則錨點’，幫助她對抗那些混亂的念頭和痛苦的回憶。這並非抹去記憶或強行改變情感，而是提供一個可以暫時‘停泊’。恢復些許冷靜的‘港灣’。”
冬獅郎沉默良久。他聽說過青山文信用特殊力量對抗鏡花水月的事蹟，也知曉他如今在總隊眼中的分量。雖然對那種玄乎的“法則力量”半信半疑，但看著雛森桃日漸枯萎的樣子，任何可能的方法都值得嘗試。
“需要我做什麼？”他最終問道。
“陪伴，以及......在她接受‘治療’時，提供一份她熟悉且信賴的‘情感錨點’，防止她陷入過深的自我封閉。”青山文通道，“治療過程可能會讓她觸及痛苦回憶，需要有人在她情緒失控時，能將她拉回來。”
“好。”冬獅郎毫不猶豫地點頭，“什麼時候開始？”
“如果日番谷隊長和雛森副隊長本人不反對，明日午後如何？地點......就選在五番隊隊舍後那個相對安靜的小庭院吧，環境熟悉，可能讓她稍微放鬆一些。”
......
次日午後，陽光正好，透過庭院裡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雛森桃被冬獅郎半勸半拉地帶到了這裡，她身上還穿著副隊長的死霸裝，但顯得空空蕩蕩，臉色在陽光下更顯蒼白透明，彷彿一碰即碎的琉璃。
庭院中已經簡單佈置了一下。中央鋪著一塊乾淨的草蓆，草蓆上放著兩個蒲團。青山文信已經等在那裡，穿著簡單的深色便服，氣息平和。他沒有帶任何儀器或法器，只是腰間掛著一枚散發出溫潤白光的玉佩——那是浦原喜助提供的。有助於穩定靈子和情緒的輔助小道具。
“雛森副隊長，日番谷隊長，請坐。”青山文信示意。
冬獅郎拉著雛森桃在蒲團上坐下，自己則跪坐在她側後方稍遠一點的地方，既保持距離讓她不至於緊張，又能隨時照應。雛森桃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死霸裝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雛森副隊長，”青山文信的聲音溫和而清晰，不帶任何壓迫感，“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很混亂。那些被欺騙的感覺，那些可怕的回憶，可能每時每刻都在折磨你。我們今天不試圖忘記它們，也不評判你的感受。我只想請你嘗試做一件很簡單的事。”
雛森桃沒有反應。
“請跟著我，慢慢呼吸。”青山文信開始引導，“吸氣......感受空氣進入你的身體......呼氣......將那些讓你難受的。混亂的感覺，暫且隨著氣息，輕輕撥出一點點......不需要全部，只是一點點。”
他的聲音似乎帶有一種奇特的韻律，語速平穩，音節清晰。同時，他悄然運轉《行為規範》篇章的力量，不是去“定義”或“約束”雛森桃，而是將其中關於“寧靜”。“專注”。“自我控制”的“理念”和“氛圍”，如同無形的漣漪，輕柔地擴散到周圍。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治療，更像是一種“環境調變”，營造一個更容易讓人心緒平穩的微小“秩序場”。（法域雛形的另一種應用嘗試）
雛森桃起初毫無反應，但在冬獅郎擔憂的目光和青山文信持續平穩的引導下，她僵硬的身體似乎稍稍放鬆了一絲，呼吸雖然依舊輕淺紊亂，但開始下意識地跟隨那個節奏。
“很好。”青山文信繼續道，“現在，想象你的腳下，有一個點，一個非常穩固。不會移動的點。它代表‘此刻’，代表‘你坐在這裡’這個簡單的事實。無論腦海中有什麼聲音。什麼畫面，嘗試把一點點注意力，放在這個‘腳下的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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