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無序之潮，法理初鳴逃離那片被底層掠食者覬覦的亂石區後，遠征隊在四楓院夜一的帶領下，依靠青山文信對“相對平靜”靈子流的感知，又艱難跋涉了近三個時辰。虛圈沒有晝夜更替，只有永恆不變的暗紅天光，時間的流逝全靠自身生物鐘和儀器的冰冷讀數來衡量。疲憊開始如附骨之疽，悄然侵蝕著每個人的精神和肉體。不僅要對抗惡劣環境對靈體的持續侵蝕，還要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壓抑靈壓，這對心力的消耗尤為巨大。
終於，他們找到了一處看似相對理想的臨時落腳點——一片位於數座巨大風化巖山環抱之中的低窪谷地。谷地中央有一小片質地異常堅硬。呈現暗紫色的結晶地面，周圍巖壁高聳，提供了良好的天然遮蔽。最重要的是，這裡的靈子亂流比起外面平原地帶要微弱不少，似乎被周圍巖山地形在一定程度上束縛。削弱了。
“在這裡建立第一個臨時隱蔽點。”夜一當機立斷，“技術組，立刻展開最高等級隱匿結界和靈壓遮蔽場，範圍覆蓋整個谷地。其他人，分成兩組，一組警戒四周巖山制高點，一組協助佈置防禦性鬼道陷阱。動作要快，我們暴露的風險正在隨著停留時間增加。”
命令下達，所有人立刻強打精神行動起來。技術組的三人迅速從背囊中取出幾個結構複雜的金屬圓盤和柱狀裝置，開始在結晶地面周圍佈置。這些裝置是技術開發局的最新成果，結合了傳統鬼道結界和部分浦原喜助提供的靈子遮蔽理論，能夠在短時間內構建一個相對穩定。隔絕內外靈壓感應的“安全屋”。
松本亂菊和阿散井戀次各自帶著兩名秩序稽查隊骨幹，施展瞬步登上週圍幾處關鍵的巖山凸起，警惕地瞭望四方。吉良伊鶴則帶著剩餘的兩名隊員，在夜一的指導下，於谷地幾個入口處埋設觸發式的束縛和警示鬼道。
更木劍八百無聊賴地扛著刀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草鹿八千流在他旁邊晃悠著小腿，好奇地看著技術組忙碌。“好慢啊，八千流，好無聊。”劍八嘟囔著。
“小劍，再忍忍嘛，夜一說這裡可能有‘大傢伙’哦。”八千流笑嘻嘻地安慰。
青山文信沒有參與具體的警戒或佈置工作。他盤膝坐在那塊暗紫色結晶地面的中央，閉目凝神，全力展開自身的“秩序感知”。抵達這個相對穩定的點後，他需要更深入地“閱讀”這片區域的“混亂規則”，試圖理解其內在的。哪怕是最粗淺的“執行邏輯”，併為可能到來的危機做準備。靈魂深處的《秩序法典》持續散發著微弱的“不適”警報，但同時也像一塊海綿，被動地吸收。分析著周圍環境中那些狂暴靈子運動所蘊含的。破碎的“資訊”。
他能“聽”到靈子呼嘯而過時，那種最原始的“吞噬”與“逃逸”的本能低語；能“看”到周圍巖山在漫長歲月裡，被混亂靈子侵蝕。風化成如今模樣的“痛苦”痕跡；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在極深的地底或極高的“天空”中，某些更加龐大。更加古老。也更加飢餓的“存在”緩緩移動時，引發的。跨越遙遠距離的靈子漣漪。
這裡的一切，都在訴說著同一個主題：無序的消耗，混沌的迴圈，個體的湮滅只為更強大個體的養料。
就在他試圖從這無盡的混亂中，剝離出一絲可供“秩序”錨定的。哪怕是負面規則（例如“過度集中靈壓會吸引掠食”）時——
嗡——！！！
一種低沉。宏大。彷彿無數面破鼓同時被敲響的震動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是透過空氣，而是直接作用於靈子層面，震得每個人靈魂都為之發顫！
“敵襲！！”巖山上，松本亂菊的驚呼聲尖銳地響起，“四面八方！大量高能靈壓反應！是......是大虛！基力安級！數量......太多了！”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環繞谷地的巖山山頂。山脊。乃至他們剛剛經過的谷口方向，一個個龐大。漆黑。如同高樓般的身影，緩緩自那暗紅色的天光背景中“浮現”出來。
慘白色的骨質面具覆蓋著巨大頭顱，面具上只有簡單的孔洞，散發著空洞而貪婪的意念。龐大的身軀由濃郁的暗影和凝實的黑色靈子構成，輪廓模糊，帶著非人的扭曲感。它們沉默地矗立著，每一尊都散發著遠超之前那些掠食者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性靈壓。更可怕的是，它們的數量——粗略看去，竟不下三十頭！將整個小谷地圍得水洩不通！
“開什麼玩笑......這麼多基力安，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這裡？！”阿散井戀次握緊了蛇尾丸，赤發下的額頭青筋跳動。基力安雖然是大虛中最低階的存在，通常智力低下，行動遲緩，但如此龐大的數量，加上它們天生具備的“虛閃”能力，足以淹沒任何一支小型精英隊伍！
“是被我們之前戰鬥的靈壓波動引來的？還是這個地點本身就有問題？！”夜一臉色鐵青，金色的貓眼急速掃視著四周。技術組剛剛展開一半的隱匿結界發生器，在如此多高濃度靈壓的近距離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光芒明滅不定。
“不......不像是偶然聚集。”一直沉默監視儀器的技術員聲音帶著驚恐，“它們的出現太同步了，分佈也過於......有戰術性。像是......被驅趕，或者被引導過來的！”
“被引導？”亂菊一邊從巖山上躍下與主力匯合，一邊急聲道，“藍染？他已經發現我們了？”
“沒時間分析了！”夜一厲聲喝道，“所有人，放棄建立據點，向東南方向谷口突圍！那裡基力安數量相對最少！技術組，啟動所有防禦和干擾裝置！戀次。亂菊，開路！劍八，你......”
她話沒說完，更木劍八已經狂笑著衝了出去，目標直指正面山脊上三頭靠得最近的基力安！“哈哈哈！這才像話嘛！無聊死了！來啊，大傢伙們！”
“劍八！不要脫離陣型！”夜一氣得大喊，但根本叫不住。劍八如同出閘猛虎，斬魄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刀斬向最前方基力安的面具！那基力安反應遲鈍，只是本能地抬起巨大的手臂格擋。
轟！！！
刺耳的撞擊聲伴隨著靈壓爆炸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劍八的斬擊竟然沒能一刀劈開基力安那由高濃度靈子構成的手臂，只是斬入了大半，便被卡住。而另外兩頭基力安，已經緩緩張開巨口，口中猩紅的光芒開始凝聚——虛閃！
“該死！”夜一身形瞬間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劍八側方，雙手急速揮動，“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粗大的雷光轟向其中一頭正在蓄力的基力安，將其打得一個踉蹌，虛閃偏斜射向天空。
但第三頭基力安的虛閃已然成型，一道直徑數米的猩紅光柱，帶著毀滅性的氣息，轟然射向劍八和夜一所在的位置！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阿散井戀次及時趕到，透明的巨大防禦壁障在千鈞一髮之際豎立在虛閃的路徑上。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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